而陈向东被于丽这冷不丁的问话一刺激。
他整个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放在女人腰间的五指都不自觉地猛然用力。
这一下捏得确实有些重了。
于丽顿时没忍住发出一阵吃痛的娇呼声。
旁边正抓着拨浪鼓玩耍的小婴儿陈泽雨被这动静吸引。
他好奇地睁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大姨怎么突然就大声叫唤了起来。
于丽转过头。
她娇嗔地狠狠瞪了陈向东一眼。
“怎么?妹妹给你生孩子你就乐意,换成我给你生孩子你就不愿意啊?”
陈向东听着这满是醋意的话,只能无奈地尴尬一笑。
“哪能这么说呢。我心里当然愿意,别说生一个了,你就是给我生一百个我都愿意。”
他说着,伸出手温柔地捋了捋于丽耳边散乱的秀发。
“不过你这肚子要是真大起来了,咱们以后怎么帮着你跟外面解释呢。这事根本解释不通啊,我的好大姐。”
于丽十分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就不去轧钢厂上班了,正好让海棠重新回厂里去上班,我以后就名正言顺待在家里帮你看孩子。”
陈向东摇了摇头。
“那咱们大院里那么多街坊邻居可都天天看在眼里呢。”
于丽咬了咬嘴唇,立马又想出了个主意。
“那我就先从大院里消失一段时间。我直接回趟娘家躲着,等生完孩子回来就说是在外面被别的野男人给骗了身子。”
陈向东眉头一皱。
“哪能干出这种傻事。你这不纯粹是把自己的清白名声给往死里败坏吗。”
陈向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丽的后背,温声安抚着女人的情绪。
“咱们的事慢慢来,你先不要着急。你难道还怕你以后怀不上我的孩子吗?”
陈向东这话刚说完,忽然感受到分身那边的提示。
他整个人精神猛地一振。
陈向东赶忙将于丽从自己身上轻轻抱开。
他顺势站起身来。
“你先带会孩子。我忽然想起还有些要紧的工作没做完,我得赶紧去书房忙一会。”
陈向东快步走到书房。
他还没来得及拉开椅子坐下呢,就迎面撞见自家媳妇于海棠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毕竟现在是在自己家里。
于海棠倒也十分放得开,身上啥衣服也没穿,就随便裹着一张白毛巾就出来了。
不过此时的陈向东心里全惦记着海外的危机。
他可完全没那个闲工夫去欣赏这大好的春光。
他直接大步走到书桌旁坐下。
陈向东缓缓闭上眼睛,主意识瞬间跨越万里,完全接管了正在火车上的分身叶天。
而站在浴室门口的于海棠亲眼看到这一幕。
她满心幽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天就知道瞎忙工作。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埋怨着。
这男人现在连她这么好看的身子都不舍得多看一眼了,简直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与此同时,西德意志的地界。
下萨克城之后,汉诺威西北方向的荒郊野外。
蒸汽火车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车厢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开着火车的白人司机死死盯着面前的岔路口。
他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懵逼。
“该死的,是谁把闸口换到了这条废弃的路上?”
司机慌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先生,你们先等等我,我这就叫人下去把闸口切回去。”
他说着就急躁地准备起身喊人。
不过他刚刚抬起屁股,起身的动作就已经被旁边的艾连云给一把按住了。
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能清楚地看到,正前方的铁路线极其突兀地分成了两条。
一条是平坦光亮的正常主干道。
另一条则是延伸进西德意志境内,早就已经废弃多年的荒芜岔路。
通常来讲,作为一条正常运行的国际联运线。
那条被废弃的破路一直都是被沉重的闸口死死关闭着的。
但现在的诡异情况却是,巨大的铁闸口死死封死了正常的道路。
而那条本该封闭的废弃岔路却大敞着入口。
生锈的铁轨上铺满了厚厚的枯黄落叶。
那画面就像是来自于深渊的干枯触手,正张牙舞爪地想将这辆火车死死缠绕。
前方分明就是通向无尽黑暗的死亡陷阱。
艾连云脸色铁青地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狂跳的太阳穴。
“妈的,这群白皮鬼子到底还是动手了。”
此时已经被陈向东完全接管意识的叶天正靠在车门边上。
他满脸轻松地耸了耸肩。
“很简单,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另一边端着枪的黄二虎死死盯着叶天。
他那双眼睛里既透着狂热的崇拜,又藏着深深的畏惧。
“萧神仙,一会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别把这些白鬼子杀光,留个活口呗。”
这些天一路走来,车上的华国士兵们算是彻底接受了一个震碎三观的事实。
那就是这位萧炎同志,也就是眼前的叶天,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黄二虎也顺势捡起了当初私底下的戏称。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管叶天叫一声萧神仙。
叶天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而机车驾驶室里的白人司机听得完全是一头雾水。
“华国人,你们要做什么?”
司机猛然看到叶天伸手要去强行拉开厚重的车门。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住手,如果要下去换铁轨,也得交给专业人员来。”
叶天却慢慢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逼视着这个白人老头。
那眼神表面看着十分平静,但眼底却翻涌着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怖威势。
那白人司机被这道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弱弱问了一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叶天嘴角上扬,极其灿烂地笑了笑。
那笑容看着简直就是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他用发音极其标准的英语单词,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