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在心底极其无语地暗暗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确实是不坏,这完全就是蠢。
那股子没脑子的蠢劲简直都清清楚楚写在这张老脸上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饭桌上一直没吭声的吕春梅忽然开口了。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听起来十分怯生生的。
“那个,我看今天这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在村里干农活也挺好的。”
桌上的其他三人忽然齐齐一愣。
大家的目光全都错愕地看向了低着头的吕春梅。
何雨柱觉得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着?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老帽还看不上我了?那我还看不上你这种黄毛丫头呢!”
何大清这回是真被气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留情地一脚就将何雨柱连人带凳子给踹翻在地上。
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娘的,你今天要是还想结这个婚,你就立马给我把那张臭嘴死死闭上。”
“你要是实在不想结,老子现在立马就把王媒婆请走,省得你在这碍人家的眼。”
何雨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他那张老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副极其委屈的神色。
“爹您别生气了,您接着往下说,我不插嘴了成不。”
他心里肯定是极其想要娶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的。
但他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骨子里不愿意在一个乡下女人面前丢了城里爷们的面子。
何大清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重新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向王媒婆。
“王大姐,咱这事之前可是白纸黑字说好了的。要不我下午再花钱带姑娘上街去买两身崭新的城里衣服?”
眼见何大清连买衣服这种大出血的诚意都已经摆得这么足了。
王媒婆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转头看向身旁退缩的吕春梅。
“春梅啊,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大城市里不仅能吃上定量粮,嫁进城里可全是实打实的好处,绝对没有半点坏处。”
“而且村子里的那种苦日子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咱们那十里八乡的,可有不少姑娘眼巴巴盼着能有机会嫁到城里来享福呢。”
王媒婆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她一边极其刻意地用眼神瞟向桌上那盘油汪汪的肥肉,那诱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能说到底是乡下来的苦命姑娘。
在这实打实的油水面前根本经不起什么诱惑。
当王媒婆那极具暗示的眼神飘向桌上的好饭菜时。
吕春梅那干瘪的喉头不受控制地用力滚动了一下。
她此时嘴里可都还死死含着半块没舍得咽下去的红烧肉呢。
何大清这老东西可是个十足的人精。
他那双贼眼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再狠狠加上一把火。
“这样,我把何家的彩礼直接往上提到一百块钱。这其中有二十块钱是不走娘家账的,直接单拿出来归春梅你自己拿着。”
何大清拍着胸脯大声打包票。
“然后只要你点头嫁进我们老何家,我这个当亲爹的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以后柱子每个月在食堂开的工资全都交给你来管。要是这混账敢说半个不字,你直接卷铺盖回娘家,今天就当着王媒婆的面咱们做个铁见证。”
这极其丰厚的条件若是放在几十年后的后世压根就没得看。
后世的女人大多认为男人结了婚上交工资那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她们也认为彩礼本来就是全给自己或者给娘家爹娘的理所应当。
但这事要是放在现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条件对于一个城里工人家庭来说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巨大退让。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媒婆听到这话也不禁惊得暗自咂舌。
她实在没忍住,赶紧凑到吕春梅耳边开口劝道。
“春梅啊,这下连我这个当中间牵线的都没啥好挑理的了。这天大的好事我要是你啊,肯定立马就点头开口答应了。”
吕春梅听到那单给自己的二十块钱时。
她整个人也是如遭雷击般微微一愣。
别说是整整二十块钱了。
她从小在乡下苦到大,自己手里连两块钱的整票子都从来没摸过。
这么大一笔巨款居然要直接交到自己手里吗。
她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何雨柱。
那家伙正因为被亲爹骂了而在桌角处委屈地生着闷气呢。
那五大三粗的莽汉样貌。
那脸上发黄粗糙的皮肤还有眼角笑起来开花的褶子皱纹。
这幅尊容此时放在吕春梅的眼里一时之间竟然也没那么扎眼碍事了。
于是乎这姑娘暗自死死咬紧了牙关。
她在心里下定了一个极其狠辣的决心。
“行,我嫁。”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由阴转晴。
双方对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时间一晃到了几天后。
陈家宽敞的屋子里。
于莉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陈泽雨。
而陈向东则舒舒服服地从后面将娇软的于莉整个抱在怀里。
至于孩子的亲妈于海棠这会儿人在哪。
她正躲在洗浴室里舒舒服服地冲凉洗身子呢。
于莉感受着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强壮男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奶娃娃,思绪渐渐有些放空了。
“向东,要不我也努力给你生个大胖孩子吧?”
此时的陈向东并没有立刻搭话。
因为他的主意识正悄然和远在海外的叶天连接着。
他正借着叶天的眼睛惬意地欣赏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欧洲风光呢。
如今这辆满载绝密设备的蒸汽火车已经一路开到了德意志的地界。
按照华国本土那边加急传回火车的绝密电报来看。
现在基本可以百分百确认是法兰西那边的高层泄的密。
并且这个要命的消息不仅被法兰西泄露给了毛子。
他们竟然同时还把情报卖给了大洋彼岸的米国。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绝对不会太平。
米国是有极大概率会对这辆突进的火车展开队伍突袭的。
而按照米国军方一贯的霸道作风和惯性。
他们挑选的最佳突袭地点很有可能就是在眼前的这片德意志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