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水云门的天空上,许岩操控着飞流划过无边水域,在他身后,一道身影伫立不动,目光始终凝聚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如芒在背。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万一真像李道友说的那样,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岂不是追悔莫及。”
柳辞叮嘱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直接和我说即可。”
“我知道了。”
许岩点点头道:“没事,李悦她们离开水云门后,资源更加匮乏,突破灵门境难上加难,根本没有跨越如此遥远距离的能力。”
一阵涟漪泛起,如同水面般层层回荡,那是水云门的入口所在,李飞最开始通过时,差点被穿梭空间的眩晕弄得掉下飞剑,不过这点副作用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显然不值一提。
“到了。”
剑光落入院子里,柳辞瞬间便将目光落在李飞身上,一别十几载,对方的变化十分巨大,但奇怪的是,修为气息反而变得很弱,如果不倾尽全力去感知的话,几乎会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
“柳道友,久违了。”
李飞冲她行了一礼,神色十分温和,柳辞微微点头,亦是行礼道:“李道友别来无恙。”
打完招呼后,她又将视线移到旁边的秋千上,温和道:“这位想必就是卿卿吧?我听许岩说起过。”
李飞听后,顿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顾卿卿嘴里一直拿柳辞调侃许岩,结果两人却连面都没见过。
“柳姐姐。”
顾卿卿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声音很甜,可许岩却挑了挑眉,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会这般乖巧。
“走吧。”
为了防止对方忽然变脸,许岩唤出飞流道:“足足要飞数百万里呢,抓紧时间。”
李飞下意识看向秋千上,后者却扭头躲开他的视线,于是他点了点头。
“好。”
随着一道剑鸣声响起,火红色的墨钰在天空上不断盘旋飞舞,似乎有些兴奋,过了几息才落到李飞面前,幻化成丈余大小。
两股光芒闪烁一瞬后,逐渐变成光点远去,院落中,顾卿卿将头转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脑袋再次低了下去。
“我们先去皇宫,向大柳皇朝的陛下说明情况,还是直接去王爷府?”
离开水云村后,许岩将飞流的速度大大增加,但因为带着柳辞的缘故,比那天三人切磋时慢了不少。
“直接去王爷府吧。”
在他身后,柳辞摇摇头道:“要是灵蝶宗和血影宗还在的话,确实比较麻烦,可现在只剩这几个漏网之鱼罢了,直接斩杀便是,到时候父皇问起来,我会和他说清楚。”
此话一出,李飞顿时目光微动,说是这么说,他们的理由却并不是特别充分,看来柳辞在大柳皇朝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柳皇朝王爷府中,正有几位容貌美艳的女子在庭院中赏花,其中一位忽然眉头紧皱,感觉心口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微微弯腰,用手将其捂住。
“李师姐,怎么了?”
旁边的女子有些奇怪,压低声音询问道,她们正是灵蝶宗被接引到水云门的弟子,以李悦为首,主动脱离水云门,不远千里的来到这大柳皇朝皇城之中,成了王爷府嫡系长子的妾室。
说是妾室,其实比正室更加受宠,毕竟李悦几人的天资不低,虽然比起李飞许岩等人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这王爷府中,已经实属上乘。
再加上几人不争不抢,哪怕正室修为还不如她们,也依旧尊敬有加,平时遇到都是客客气气的,让外人尽皆赞叹小王爷艳福不浅,给他涨了很多脸面。
所以小王爷私底下待她们比待正室还好,不管有什么条件基本都会满足,更别说修行资源一直都是按最高标准发放的。
“没事,就是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十几年过去,李悦依旧如同双十年华,看不到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气质与以前有些不同,变得更加端庄,且多了点为人妻子的温顺。
“难道是……”
旁边的女子迟疑道,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这十几年里,她日日夜夜都担惊受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如同惊弓之鸟般受到刺激,此时见李悦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几乎瞬间便联想到那道天资绝世的身影身上。
“别自己吓自己。”
李悦有些不满,皱眉道:“你我委身多年,都没有人找上门来,说明李飞他们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们身上,否则岂能苟活这么久?”
“李师姐说的是……”
天空中逐渐有乌云凝聚,一寸寸蔓延开来,将原本还算明媚的阳光尽数遮掩,罕见的狂风也在地面上肆虐,让她们没了赏花的心情,匆匆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
李悦的心情也紧绷起来,却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的,都已经十几年了,我也到淬体境圆满了,只要再过几年,攒够资源突破灵门境后,我就可以御空,到时候……”
“吱呀!”
屋门忽然被人推开,让她忍不住身躯颤抖,猛地抬头向门口看去,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她才下意识松了口气,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落满细汗。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小王爷坐在她身边开口询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没事。”
李悦勉强笑了笑,回道:“刚刚修行出了一点岔子,等我调理好后就恢复了。”
“轰!”
外面有惊雷炸响,让她的身体再次一抖,小王爷见状,叹息道:“还在为突破灵门境的事情发愁么?我已经和父王说了,将王爷府的资源集中调配,再向陛下申请一批,毕竟灵门境修士是一个皇朝的中坚力量,你能成功突破,这意味着我大柳皇朝更加兴盛。”
他的身体一点点向对方靠近,嘴角挂着一丝安慰的笑容,可此时的李悦却心乱如麻,下意识将他往外推了推,低声道:“夫君,我想单独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