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空上再次传来一道惊雷,连房屋都开始震颤起来,李悦下意识抓住了小王爷胸口的衣服,这下是真的不敢再将对方往外推。
修行之人的第一步便是打破道心桎梏,推开道宫感应天地灵气的存在,所以有些时候心血来潮,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而是天地给出的警示,加上她刚刚心口忽然毫无征兆的抽搐起来,基本已经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夫君……”
李悦有些哽咽,十几年了,对于修士来说也许并不算特别长,但对她这种大门都不敢走出一步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与对方养成深厚的感情。
“太久了,久到我以为他们真的已经忘记我了,你走吧,我不想牵连你。”
小王爷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心疼,可当他听见李悦口中的“他们”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开口询问道:“悦儿,他们是谁?这里是大柳皇朝的王爷府!就算水云门执事到来,也需要给老祖一个面子,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不一样的,他们就像是池塘里的金鳞,在天云地区的时候还能窥探一二,可现在早已成了凌霄真龙,身后站着不止一位蕴神境修士,甚至是整个水云门,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李悦有些语无伦次,在李飞等人找去后山小屋的时候,她确实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对资质评定的些许消息有过了解。
天阶修士啊!在水云门而来的上万年轻天骄中,只出现了三位,而李飞与许岩居然占据其中之二,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灵蝶宗完了,血影宗也完了,没有谁能救得了她们。
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逃脱,一位淬体境修士而已,就算再怎么跑,两条腿又能跑出多远呢?
于是她和师妹一起,进入大柳皇朝的皇城之中,又主动和王爷府中的小王爷结识,成为了对方的妾室,并且为人始终低调谦卑,从不与正室争宠,哪怕对方的修为不如她们。
可惜啊……她从一开始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久的时间,始终不敢离开皇城,一直借助王爷府的资源修炼,想要尽快突破灵门境,但对方偏偏在最后一步之前找了过来。
“来人!”
见李悦依旧惶恐不安,小王爷的目光顿时冰冷起来,随着他的一声呼唤,外面顿时有人沉声回应。
“去将爷爷和几位供奉请过来,设宴款待,就说我与悦王妃修行有误,需要请教一二。”
外面的人得到命令后,立即行礼离去,屋里的小王爷轻轻拍着李悦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悦儿,我们过去吧,有爷爷他们在,除非真有水云门的执事出手,否则没人闯的进这王爷府来!”
怀中的李悦眼里满是感动,同时心里有希望燃了起来,也对,以李飞和许岩的气度,若是想要借助水云门之势来斩杀她,早就十几年前就这么干了,可对方一直到如今才寻上门来,多半是刚刚突破了灵门境界,所以自恃修为足够,准备亲自出手。
只要王爷府的几位灵门境修士能够拦住他们,让他们暂时退去,等自己突破灵门境后再悄悄御空离去,从此天地辽阔,何处藏不得?
“咚咚咚!”
屋外有人敲响房门,吓得李悦一激灵,可当其打开之后,却是一位极其温婉大方的女子,正是如今小王爷的正室,以及李悦的师妹。
“听说夫君准备宴请长者以及诸位供奉,仆人已经下去准备了,夫君作为晚辈,还是要早些到场迎接的好。”
“我知道了。”
小王爷沉声道,同时将目光落在怀中的李悦身上,见其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在阵阵惊雷声中,前往大厅坐定。
“咻!”
在王爷府中大办宴席之时,李飞等人已经离皇城不远,毕竟他们虽然修为只是灵门境初期,但论起速度来,连普通的灵门境中期修士都远远无法相比。
“好大一朵乌云啊!”
许岩神色中有些惊咦,随即轻笑道:“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现在虽然不是晚上,但黑压压的一片,也算老天爷赏脸。”
旁边的李飞目光微凝,锋锐剑意瞬间蔓延而出,直刺前方云层,忽然发现其中雷霆阵阵,声势浩大,不似普通乌云,于是提醒道:“下去吧,皇城中上空有大片雷暴,若是行动,难免有些麻烦,你我步行入城,得手便走。”
后者点点头,也没争辩,片刻后,寻了一片密林落下,向城门飞身而去。
一般说来,城墙上都有灵门境修士看守,虽然不是时时感知,但只要有同境界修士气息出现,也能迅速得知。
可李飞等人并未大张旗鼓,气息都掩藏得很好,所以并未将其惊动,在柳辞的带路下,很快便来到王爷府的门口。
“修行一事虽说是与天争命,可也讲究循序渐进,李悦,你这些年来急躁了些,根基并未圆满,再加上第一道灵门本就比其他灵门更加难以推开,你迟迟停留在这个门槛前,也是应有之事。”
大厅中,一位老者轻抚长须,和蔼可亲道,毕竟李悦是他的孙媳,且天资不低,又深受孙儿喜欢,等其突破灵门境后,王爷府也大大长脸,底蕴更进一步。
“是,爷爷说的是。”
李悦站起身来,恭敬向其行了一礼,姿态气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引得其他供奉暗暗点头。
这些年对方的表现他们也看在眼里,自然对其有所期盼,一听说修行有疑惑,全都应小王爷的邀请前来赴宴。
“前辈此言差矣,循序渐进只会逐渐耗尽天资,寿元殆尽,既然李悦道友迟迟无法破境,不如我来助她一臂之力。”
大厅外有身影自雨中浮现,周身好像有无形的气流涌动,令纷飞的雨线落在别处,无一滴打在对方的衣衫之上。
许岩轻笑道:“常言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李悦道友想要破境,非如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