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在那头啧了一声:“你怎么还记这个。”
“因为它以前是我点的。”
我说得平静,他反倒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道:
“声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阮软最近确实比较脆弱,你嘴又不饶人,我怕你们撞上。”
“裴渡,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前提?”
“什么?”
“我得先在意,才会跟她撞上。”
我看着车窗外疾驰的树影,淡淡道,“可我为什么要在意?”
电话那头又静了。
我没等他想出答案,直接挂了。
挂断的一瞬间,车窗上映出我自己的倒影。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偏过头,拿掌根重重按了一下眼尾。
司机在前面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我去老城区取一套订制茶具。
那是给顾聆父亲备的见面礼,青白釉,极薄的一套盏,等了整整三个月才烧出来。
许澄陪我一起去,路上还在念叨流程表:
“顾总,您未婚夫家里那边确认了,到时候随行翻译可以撤掉一半,他本人中文已经很顺了。”
我低头回消息,随口“嗯”了一声。
许澄压低声音,八卦得很:“顾先生是不是偷偷卷过了?
他上次视频会里那句‘伯父伯母好,我很想声声’说得太自然了,我都怀疑他私底下是不是背了拼音本。”
我没忍住笑:“差不多吧。”
刚下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我一抬头,就看见谢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