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低头去看,果然是昨天之前那一版。
许是昨晚没睡踏实,我居然把两份单子夹反了。
经理立刻站直:“我现在就去换。”
“不用紧张。”妈妈把文件递回给我,声音压得很低,“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主桌不要太拥挤。”我在平面图上圈了一下,“顾聆母亲不喜欢过分社交。”
经理点头:“那顾小姐这边的朋友席怎么安排?”
我笔尖顿了一下。
妈妈抬头看我:“你自己决定。”
我笑了笑:“给周、谢、裴、沈四家留正常席位就好。”
“就这样?”
“不然呢?”我把笔帽扣上,“我总不能为了他们再单开一桌童年回忆席。”
经理低头强忍笑意,妈妈也被我逗得弯了弯唇。
可笑意过去之后,她忽然问我:“昨天九重不开心?”
我没否认。
“不是不开心。”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半山会馆外整齐的林荫道,“是有点失望。”
妈妈安静了两秒,才说:“如果只是朋友,就没必要拿他们的态度为难自己。”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那种变化落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中午回城的路上,我接到了裴渡的电话。
他大概少有这样犹犹豫豫的时候,电话接通后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昨晚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走,等着你给阮软点第二杯‘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