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顾聆一家下个月初到,接风宴定在半山会馆,菜单、席位、香氛、侍酒顺序都要重新看一遍。
顾家这种场合,错一处就是让人看笑话。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折腾,手机却一直在震。
林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你昨晚潇洒离场之后,阮软哭了。”
“周既白送她去医院了。”
“裴渡把那几个嘴贱的都赶出去了。”
“谢景珩说你这次回来脾气更差了。”
“沈砚舟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造型师正给我戴耳环,小心翼翼地问:“顾小姐,这只钻石耳坠会不会太张扬?”
“不会。”我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我本来就张扬。”
妈妈在一旁听见,笑了一声:“这话倒是没错。”
她向来知道怎么让我开心。
从前四位竹马轮流纵着我,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后来出国了,真正能让我在半夜一点还觉得有底气的人,还是家里。
试完礼服出来,我陪妈妈去半山会馆。
会馆顶层整个被顾家包了下来,白天没有对外营业。
经理跟在我们身后,拿着平板一项一项确认流程。
我负责看花和桌牌,妈妈看菜单,母女俩意见罕见地一致。
只是我今天状态显然不算好。
经理念到主宾席的茶点安排时,我顺手在确认表上打了勾,下一秒却被妈妈抽走文件。
“这份不对。”她指了指最下面那行,“顾聆父亲忌乳糖,你把旧版本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