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歪着脑袋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三角眼,抱胸不耐烦的看赵有根。
“赵有根,你他娘的又给老子惹麻烦是吧,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侯夫人也是你能招惹的?”
话音刚落,就一大巴掌扇在了赵有根脸上。
他捂着嘴哎呦一声,滚了一圈。
噗嗤一声,吐出了一颗牙。
另一个衙役也撸起袖子,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俺媳妇儿刚给我做的红烧肉,一口没吃就来抓你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直把赵有根打的哭爹喊妈。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地上躺着的那几人,见情况不对,一骨碌爬起来跑了。
四周的百姓见状,纷纷叫好。
“原来是装的呀,你真是坏透了,活该被打。”
“打死他,打死他。”
不多时,赵有根被打成了猪头。
两个衙役笑呵呵的上前,对着苏清禾道:“夫人,若是没什么事,小的就把这厮带走了。”
“劳烦两位小哥跑一趟,这点银子,你们拿去吃酒。”
苏清禾话音一落,宝珠就拿了两粒银子,塞进他们手里。
两个衙役笑的见眉不见眼,对苏清禾更加恭敬了:“多谢夫人。”
随后拎起赵有根就离开了。
热闹没有了,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
白慕言拍了拍靴子上的灰,一脸嫌弃。
“耽误我时间。”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对苏清禾道:“没事我回了啊,接着补回笼觉去。”
这些日子,他为了做急救包,已经连轴转了。
昨天晚上凌晨三点才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说是苏清禾这边出了事,就急忙赶了过来。
苏清禾看他眼底有淤青,便知道他熬夜了。
忙叫了两个人,把白慕言送了回去。
待人走后,苏清禾又找了个人去衙门打听。
看看那个赵有根,到底是谁派来的。
小厮去打问了一圈回来,说是对赵有根动了刑。
打的皮开肉绽,也没有供出幕后主使。
只说,这是他自己的主意,想讹钱。
苏清禾垂下眼帘,赵有根是柳家的人,他来闹事,柳重业定是知情的。
如今他闭口不提,想来是柳重业给他施加了压力。
他不敢说了。
宝珠沉不住气了:“夫人,难道咱们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柳家想恶心我,没那么容易。”
“夫人,你想怎么做?”
苏清禾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折好交给小厮。
“这个送去柳府,就说是我给柳大人的拜帖,明日登门拜访。另给国师送个信,让他帮我办一件事。”
小厮应了一声,带着信出去了。
宝珠瞪大了眼:“您要去柳府?”
苏清禾嘴角弯了一下。
“柳大人让人来我门口闹事,我不去回个礼,显得我不懂规矩。”
宝珠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兴奋。
忙活一天,苏清禾回到侯府。
赵氏出奇的安静,看到她回来,也没有找茬。
柳如烟也装作没事人一般,只字不提。
只有萧景渊,象征性问了两句:“听说今天有人闹事?”
苏清禾停下脚步,看着他。
“侯爷消息灵通。”
萧景渊被她的语气噎了一下,苏清禾现在就像个刺猬,扎的他无从下手。
“人抓了吗?”
“抓了。”
萧景渊哦了一声,便没了下问。
苏清禾看他要走,便笑了一声:“侯爷怎么不问问,是谁指使的。”
萧景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个地痞,还有人指使?”
说着话,柳如烟带着承哥儿过来了。
苏清禾眼睛一转,声音拔高了一些:“那赵有根是柳家的人。”
一句话,承哥儿炸毛了:“他虽然是柳家的人,但也不证明他是柳家指使的,母亲说话,未免有失公允。”
柳如烟急忙拽了他一把:“承哥儿,闭嘴。”
承哥儿小脸通红,冷着脸别过头去。
“夫人见谅,承哥儿不懂事,冲撞了夫人。”柳如烟急忙示弱。
她走到萧景渊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萧景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承哥如此无礼,他是有责任的。
于是,便对苏清禾道:“事情还没有定论,何必急着扣帽子,此事我会去处置好,你就别操心了。”
苏清禾的心头窝起了火:“侯爷事忙,我可不敢劳烦侯爷。”
她目光冷漠的看向承哥儿,又道:“有那时间,不如给承哥儿请个好老师,免得误了孩子。”
苏清禾并不讨厌承哥儿,他只是个孩子。
大人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况且在萧景渊没回来之前,这孩子跟原主也不错。
只是因为利益,把这孩子牵扯了进去。
一个好苗子就此毁了,有点可惜。
柳如烟脸色发白,声音细小的道:“夫人教训的是,是我没有管教好承哥儿。”
而后,她推了一把承哥儿,声音冷了下来:“还不快向夫人道歉。”
承哥儿吃痛,也猜到她的用意。
便上前,对着苏清禾作了个揖:“母亲见谅,都是孩儿无状冲撞了母亲,还望母亲原谅。”
“孩儿?”苏清禾的眉头皱了起来。
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不适,冷声道:“你的母亲是柳氏,不是我。”
承哥儿睁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母亲,你是讨厌我吗?”
说着说着,眼泪竟流了下来,呜呜的哭了。
萧景渊最见不得他哭,心里的天平,顿时倾向了柳如烟母子。
他不满的看着苏清禾,问她:“有什么事,咱们大人私下里可以解决,何必当着孩子面的,说的如此无情。”
柳如烟则尴尬的别开脸,为承哥儿擦眼泪。
“承哥儿不哭,夫人没有不认你,她只是心情不好。”
承哥儿哭的抽抽搭搭,苏清禾清楚的看到,他用指缝偷偷看自己。
看到这一幕,苏清禾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原来,再深厚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也会变的面目全非。
苏清禾不想看柳如烟在这儿演戏,转身欲走。
萧景渊却来了劲,拦在她面前,拧着眉问她。
“你有火大可以朝我发,为什么拿承哥儿撒气?你可知道,承哥儿为了你,他甘愿放弃嫡子的位置,对于一个孩子的赤城之心,你竟如此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