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怀德和杨爱民都愣了一下,两人纷纷将疑惑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只是十分随意地摊了摊手。
“不就是产出超出计划了吗?那我们换个计划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震了三震。大家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换个计划?陈向东啊陈向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这国家下发的生产计划,那是说换就能换的吗?
看着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陈向东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车间现在不要停,继续开足马力生产。等我联系一下军方单位,直接要一些军工配件的计划指标过来。”
“原本的产能按照工业部的指标正常交差。多出来的那些,就按照军方的指标去生产,这不就行了吗?”
在场众人再次被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向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要以个人的名义,直接跨过工业部去拉军方的生产指标?
这话听在全场干部的耳中,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下方,不少干部心底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吹牛,毕竟这陈向东要是有那么大的通天本事,还屈居在一个轧钢厂干嘛?
但是令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两位大领导却没有出言反驳,反而是满脸热切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同志,你这说的是真的吗?”
“向东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对于陈向东抛出的这个提议,杨爱民和李怀德两人心中都是一阵狂喜。他们可从没怀疑过陈向东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因为陈向东压根就不需要吹牛。
要是陈向东真能拉来军工的指标,那他们红星轧钢厂摇身一变,可就成了半个军工厂了。哪怕只是生产那种比较基础的源头军工零件,算不上是什么特级保密的军工厂,但只要能和军这个字搭上边,那地位就截然不同了。
到了那个时候,杨爱民的政绩绝对能够再往上提一大步。而他李怀德主管后勤,也能顺理成章地和军方搭上关系,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向东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角。
“你们就在这等着,还有,以后有这种小事就没有必要吵架了。”
下面有些不是特别熟悉陈向东底细的干部,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立马就想开口发牢骚。
“等等,陈处长,你这话能作准吗?”
但这名干部的话音刚落,下一刻便被两位大领导那冷厉的目光给硬生生打断了。吓得他脖子一缩,只好把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
陈向东脚步顿住,回头看了那个干部一眼,只是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他直接迈步走出会议室,下楼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研发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会议室里的人们就这么干巴巴地等了几分钟,下面的干部们看着上面两位大领导老神在在地坐着,忍不住在底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呀?陈处长还有这本事?能直接去军方弄到指标过来?”
“我看悬。陈处长要是这么厉害,怎么还在我们厂里面待着呢?”
“他不只是个搞研发的吗?一个搞研发的是怎么和军方扯上关系的?”
可就在下面的人满心质疑地议论着的时候,会议室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下在下面议论纷纷的人们,不禁立马停下了声音。所有人都神色惊疑,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桌上的座机。
杨厂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稳稳地伸出手将电话接起。他的神态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对着话筒开了口。
“喂,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我是杨爱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带着几分军人的雷厉风行。这声音通过话筒,隐隐约约地传到了会议室众人的耳朵里。
“杨厂长你好,我是军区后勤装备科的老张。刚才向东同志给我通了气,说你们厂的数控机床现在产能富余,可以直接接手一批军工的急单?”
杨爱民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连连点头应声。面对军方的主管领导,他的态度摆得极其端正。
“张部长您指示,我们绝对配合。我们厂现在的智能机床效率极高,不仅超额完成了原定的民用指标,完全有足够的产能可以随时调配给军方。”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十分满意,说话的语气也随之痛快了不少。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正急缺一批新型履带传动销和特种装甲配件。这批零件的公差要求极其苛刻,不知道你们的数控机床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杨爱民挺直了腰板,他拍着胸脯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可是白送上门的天大政绩,他绝不可能让它溜走。
“张部长您放一万个心,有陈向东同志亲自研发的机床打底,废品率绝对压到最低。这单子交给我们红星轧钢厂,保证按时保质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午我会派军区的卡车直接过去拉第一批样品,同时给你们下发正式的生产计划和特批物资调拨单。”
随着电话挂断的咔哒声响起,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的干部都屏住了呼吸。
办公桌外围的其他人此刻内心极为震惊,他们感觉脑子都有些发懵。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向东还真能弄来军方的人,直接让轧钢厂跨界进行军方的零件制造。
大家心里仔细合计着,陈向东除了是个研发天才和机械专家以外,背后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人脉。怪不得两个厂长平时对待陈向东的态度那么好,甚至处处都透着尊重。
也怪不得平时陈向东在厂里悠闲自在,却从没有任何人敢去指手画脚。这一刻,厂里的所有领导层,全都对陈向东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