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作为这片辖区的街道办主任。他对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院子里出了个陈向东。这个早年父母失踪的孤儿如今出息了,成了轧钢厂的干部和国家重点看重的人才。
但恨的地方就在于这院子里的其他人。
这些住户没一个是省心的。三天两头就能闹出点大乱子来。
搞得整个南锣鼓巷连带着红星街道。都因为这个四合院在区里丢尽了面子。
什么封建迷信和打架斗殴。什么作风不正乃至通奸传染脏病。
这个院子简直就是五毒俱全。
王主任昨天就接到了派出所的消息。说是院子里的刘光天今天刑满释放回城。
为了防止这院子里再闹出什么乱子。他一大早刚到街道办点了个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可就算他来得这么早。眼前这混乱的景象还是证明他来晚了。
这群人真是一点都消停不下去。
他冷着脸看了一圈。
看着围在易家门口的这群人。看着地上浑身肮脏的婴儿。看着撸起袖子堵在门口的何雨柱,以及易家那扇被撞烂的大门。
王主任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触霉头。
空气中只有何光明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还在响着。
二大妈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将地上的何光明抱起,随意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
她也顾不上刚才孩子尿没尿了。直接将光溜溜的婴儿重新塞进破襁褓里。
她冲着王主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主任,这事啊还得怨他何雨柱。”
王主任极度不耐烦地一挥手。
“你先给我闭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终锁定了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陈向东。
现在这整个院子里唯一能让他觉得舒心的,也就只有陈向东了。
“向东,你过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脸上还挂着看热闹的乐呵表情。他迈步走到王主任身旁。
他语气平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之后脸色越发阴沉。
还好最后何光明这个小婴儿没摔出个好歹来。
要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真出了人命。这整个院子的人他都要拉到街道口严厉批评,每人身上都得挂上大字报。
王主任严肃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视线如同刀子一般。让每个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这可是掌管他们生杀大权的街道办主任。而且现在还正在气头上。
最终王主任将目光定格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此时早就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他微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受罚的小学生模样。
但王主任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骂何雨柱。而是转头看向了人群后方的何大清。
“何大清,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你会把你儿子管教好吗?”
王主任指着何雨柱。
“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方式?”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极其尴尬。
刚才看到刘光天回来挑衅。何雨柱要动手教训刘光天的时候。
何大清在心里其实是拍手叫好的。
刘光天这种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敢对他们何家的男人戴绿帽子,那就该被狠狠打死。
但刚才看到婴儿飞上天的那一瞬间。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直到王主任进院子之前。他也没有开口喊停自家儿子的暴行。
何大清搓了搓手。
“王主任,今天这事吧。”
王主任直接伸手打断。他根本不想听何大清的狡辩。
他转头盯着何雨柱发问。
“怎么着?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现在你心里的气出完没有?”
王主任到底还是个讲理的基层干部。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疯。除了这小子本身性格鲁莽之外。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邻居戴了绿帽子,这种奇耻大辱确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何雨柱一开口,嘴里顿时飘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我,我这还没开始出气呢。”
王主任强忍着难闻的味道点了点头。他直接冲着易家屋子里大声喊道。
“刘光天,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屋里的刘光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满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王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叫出去,那不是活脱脱给何雨柱当人肉沙包吗。
刘光天自然不愿意走出去羊入虎口。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干爹,帮帮我。”
易中海在王主任面前那可更不敢造次了。他声音压得极低,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
“王主任叫你出去就快出去,你刚出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刘光天实在没办法。纵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走出易家大门后他便立刻闪到了一边。他死死靠着墙角,离何雨柱远远的。
王主任看了一眼何雨柱,又转头看了一眼刘光天。
“我给你们两个两分钟的时间,现在打一架解决恩怨。恩怨解决后我再处理院子的事情。”
话音落下。何雨柱和刘光天隔着一段距离面面相觑。看着王主任就在面前,又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街坊,两人一时都没敢动弹。
直到王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过去十秒了。”
何雨柱立马回过神来。他再次胡乱撸起袖子,像头恶狼般快步冲向刘光天。
刘光天吓得怪叫着乱跑。但这里被四合院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他哪里能跑得掉。没两三下他就被何雨柱一把薅住了衣领。
何雨柱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刘光天的面门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暴揍。刘光天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动挨打。
打了几拳何雨柱觉得还不解气。他回想起刚才嘴里那股难闻的童子尿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借着这股恶心劲猛地深吸一口气。他张开大嘴,将混合着浓痰和残留尿骚味的口水,狠狠淬在了刘光天的脸上。这就是最为致命的口气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