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只手哪里能平稳接得住个孩子啊。
好在何光明下落的过程中。她那乱抓的手至少碰到了何光明。
好消息是碰到了。坏消息是根本没抓住人。她只抓住了紧紧圈着何光明的那个粗布襁褓。
二大妈当时慌了神,根本没意识到这茬。她还以为自己稳稳抓住了孩子呢,于是用力向下一扯。
何光明身上的襁褓瞬间被扯掉。婴儿光溜溜的身躯失去了束缚,继续直挺挺地往下掉。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被门板拍得摔倒在地。
他整个人双手撑在身后。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扭曲神情。显然这重重的一跤,直接摔到他脆弱的尾椎骨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子愤怒。
一个沉甸甸的肉团子,便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肚皮上。
何雨柱被砸得闷哼一声。他的一双眼珠子顿时往外一突。
这熟悉的剧烈撞击感。让他瞬间回想起了以前被陈向东一脚狠踹在肚子上的悲惨日子。
就在他双眼圆睁、嘴巴痛苦大张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其清澈温热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灌入了他大张的嘴中。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向东站在屋门后,全程观看了这一幕。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啧啧啧,这可真是天降甘霖。还真让这何雨柱给喝上一口新鲜的了。
刚才何光明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后,被二大妈一把扯走了襁褓。小家伙身上瞬间变得光溜溜的。
这刘家也是抠门到了极点。照顾个婴儿,连件贴身的小衣服都舍不得弄一件。
平日里整天就拿个破襁褓裹着,里面好歹还垫了块尿布。
但二大妈刚才那情急之下的一扯。顺势把那块尿布也给一起扯飞了。
何光明在空中晕头转向地转了一圈。整个人呈现大字型趴着着地。
不对,是稳稳当当地着落在了何雨柱柔软的肚皮上。
这小家伙在半空中被吓得不轻。刚一落到何雨柱的肚皮上,瞬间就哇哇大哭起来。
大哭的同时,幼小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下半身一用力,直接就尿了出来。
没错,这泡童子尿就是呲得这么精准。
当嘴里突然被灌入这种温热的液体时。何雨柱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滞。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直到嘴里的液体越积越多快要装不下了。直到那股子极其刺鼻的味道终于直冲他的鼻腔。
他这才猛然回过味来。他赶忙把头往旁边死死一偏。
哇的一声。他将嘴里含着的液体一股脑全都吐在了泥地上。
童子尿相对于成年人来说确实算得上干净。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人体肾脏过滤出来的排泄物。那股子独有的骚味肯定是有的。
他吐掉之后仍然在那疯狂地呸呸呸。同时身体还控制不住地伴随着一阵剧烈干呕。
中院围观的街坊们此时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人群先是死一般地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极其放肆。大家笑得格外开心。这就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嘲笑。
震耳欲聋的笑声让何雨柱的脸色一阵涨红。站在不远处的吕春梅看到这恶心的一幕。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嫌恶了。
后院方向的许大茂是笑得最欢快的那一个。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从眼角飙出来了。
不过在一众男人的大笑声中。他那太监般尖细的嗓音显得格外突出刺耳。
“哈哈哈,我就说傻柱还把这野种当自己亲生孩子吧。你们看他连何光明的尿都喝得下去。”
躲在门后的刘光天也是看清了全过程。他此时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傻柱。行行行,我承认这是我亲儿子了。你连我儿子的尿都喝了,我不承认也不太好。”
何雨柱躺在地上疯狂喘着粗气。听着耳边刺耳的嘲笑声。尤其是许大茂和刘光天那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他彻底出离地愤怒了。
他胸口如同风箱般不停剧烈起伏着。他看都没看,顺手就将还在自己肚子上的孩子往外狠狠一推。
光溜溜的何光明直接顺着肚皮滚落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婴儿的哭声瞬间变得更大了。那白净娇嫩的身体也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但何雨柱此刻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有刘光天那让他感到无比烦闷的笑脸。
“刘光天,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这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四合院屋檐上的鸟雀都扑腾着翅膀惊慌飞走。
何雨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带起一阵极其浓烈的尿骚味。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完全发疯的蛮牛,直直冲向易家大门。
这可把刘光天给吓了个够呛。他刚才笑得有多嚣张,现在心里就有多惊恐。
他赶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整个人后背死死贴在门板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大门给顶住。
只可惜他那干瘦的体格,根本挡不住暴怒状态下的何雨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易家厚实的木门板跟着剧烈地震了三震。门框处年久失修的木轴直接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躲在门板后面的刘光天被这股巨力直接弹飞。他重重地摔在屋里的地面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他满眼惊恐地看着何雨柱一把推开那扇已然歪掉的大门。此时的何雨柱双眼赤红,脸上挂着要杀人般的戾气。
刘光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苦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坐在桌旁的易中海。
“干爹,快救我啊!”
易中海看着自己家那扇彻底报废的大门。他气得眼角一阵狂烈抽搐。
他在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你这时候别叫我干爹了,你是我亲爹行了吧。
就在院里所有人都以为,刘光天今天肯定要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中院通往前院的垂花门处,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
“干什么呢?啊?大清早的都在这聚众扰民是不是?”
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们齐刷刷转头望去。
当大家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