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躬身告退,刚走出书房转过抄手游廊,便迎面遇上秦王妃一行人。
不过短短一日,秦王妃便彻底褪去此前的郁结颓丧,身着华贵正红色锦袍,头戴鎏金点翠珠钗,周身傲气尽数回归。
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身后跟着一众下人,排场十足,再无往日禁足时的落寞。
见到江伶月,秦王妃当即停下脚步,目光轻蔑地上下打量她,唇角勾起尖锐讥讽,语气嚣张跋扈。
“你倒是来得巧,方才王爷传唤,想必你也得了王爷的亲口吩咐了吧?”
她缓步上前,周身带着正妃威压,字字带着挑衅:“往后这秦王府中上下大小事务,皆要经我之手,你若是安分待在绿绮院,不惹是生非,我念在婆媳一场的情分,自然会留几分情面,可若是你还敢像往日那般,背地里勾结外人、不安分守己,就别怪我依照王府规矩,好好教教你何为尊卑有序!”
江伶月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既没有因她的嚣张恼怒,也没有刻意示弱,语气清淡却不卑不亢。
“王妃说笑了,臣妾谨遵王爷吩咐,自然会安分守己,从不敢逾越半分,只是也望王妃行事能多些思量,莫要再行鲁莽冲动之事,免得再度惹得王爷动怒,毁了王府清誉,反倒得不偿失。”
一句话精准戳中秦王妃的痛处,她脸色瞬间沉下,眼底怒意翻涌,刚想厉声发作,却想起秦王的叮嘱,只得强行压下怒火,狠狠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能安分几日!”说罢便带着下人拂袖离去,气焰嚣张至极。
江伶月望着秦王妃离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收紧,心底一片清明。
她深知秦王的信任本就建立在利益之上,薄如蝉翼,如今局势动荡,秦王为稳固势力、制衡各方,随时可以舍弃对她的纵容,转而扶持秦王妃。
往后她不仅被限制出府,断了与外界的明面联系,还要时刻提防秦王妃的刁难,外加药铺与城外据点的隐患未除,前路瞬间步履维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繁杂思绪缓步返回绿绮院,眼下唯有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一边暗中与宋鹤眠传递消息,一边小心应对秦王妃的刁难,既要护着景辰安稳,又不能让秦王抓住把柄,更不能耽误追查真相与保护旧部,往后的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江伶月缓步回到绿绮院,当即屏退院中闲杂下人,只留星罗在身侧,压低声音细细叮嘱,让她暗中紧盯正院动向,留意府中下人议论,再寻最隐秘的渠道给宋鹤眠传递消息。
将秦王扶持秦王妃的变故尽数告知,再三嘱咐他在外行事务必谨慎,切莫因府中乱象轻举妄动。
交代完毕后,她迈步走入内室,望着榻上景辰安稳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清冷戒备才稍稍褪去,只剩满心柔软与坚定。
她清楚秦王妃此番气焰嚣张,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刁难她的机会,当下便静坐案前,默默盘算着后续应对之策,周身泛起不容侵犯的清冷气场,打定主意绝不任人肆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