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惊变生。
只见这恍若无边一般的雨幕,本是从上而下,此刻却是一颗颗雨珠,仿若暂停一般诡异地悬浮在空中,接着开始‘由下而上’朝着空中落去。
似这一场雨,由此刻开始‘倒下’。
不止如此,城中之一切,刹那间变得混乱无比,如女子口中发出男声。
又如有一道人司命嘴上生了一圈阴毛,且菊嘴易位,甚至一擀面杖好似成精一般,连蹦带跳朝着他‘嘴’捅去,口里发出“桀桀桀”叫声,说给他通通屎路,从此交个朋友。
而第一山主,此刻同样不遑多让。
祂之躯身开始不断缩小,仅是几息之间,变得与凡人无异,祂目露惊恐之色:“我的八字,我的修为,为何都是不见?”
“汪……汪汪……”
一条毛色锃亮,满是油光的大黑狗,摇着尾巴从他身旁经过,其浑身被一道道宛若实质一般的金色八字所包裹,吐息之间更是引得天象紊乱,雷霆环绕其身却伤不得它分毫。
第一山主瞪大了眼睛。
只因那条狗身上裹着的,是他的八字,是他的命格,是他苦修不知多少岁月的道行根基。
“这……这不可能……,我的修为,怎么修到了狗的身上?”
瞬间。
祂之眸光猛地一晃,似想到了什么。
一声声急切道:“人山,道生们的交汇之地,这……这是……,乱来了!”
“只是之前‘乱’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为何这一次乱又来?凭什么?为什么?”
“轰……隆……”
天地间一道雷霆炸响,一条银白雷光晃得天地如同白昼,祂抬眼望去,只见一老道身影于惨白雷光之中若隐若现,且衬得他那张老脸愈发狠戾无比,正阴恻恻盯着自个儿。
“娃啊,你叫啥?”
只是回答这一问的,却是第十五山主。
祂赶紧道:“祂名为……第十五山主!”
瞬间。
第一山主只觉得头皮炸裂,回头间死死盯着第十五山主,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祂赶紧道:“不……不是,我名为第十五山主,不是第一山主……”
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一把寒光凛然柴刀,就这般划开那从下而上的雨幕,如砍柴一般斜剁在了祂脖颈之上,刀刃没进去一半,将脖子都近乎斩断。
第一山主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回头,死死注视着第十五山主,眸光乱颤道:“老大,你藏得好深,你得了乱虫一只,且这些年间一直暗中修行,因而才能在‘乱’来了之际,借用一丝乱之道生之力,让咱两的名字乱了,你……”
比起其他山主囧样。
此刻的第十五山主,无疑要好上太多。
祂嘴角咧开一笑,道:“老十五啊,之前可是你一直说,沾染了‘十五’二字,说不定今后得会被牵连到更惨,如此可就拭目以待了!”
“你……你……”
第一山主龇牙欲裂,只听耳畔乾元子之声阴恻响起:“娃儿嘞,原来你也叫‘十五’啊,倒是有缘啊。”
“你不晓得,贫道虽然疼我那徒儿疼得要紧,偏偏也恨他恨得要紧,因为他抢了我种仙观,还弄死贫道不止一次,又奸又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意。”
“只是啊……”
“只是啊,我这徒儿太过花里胡哨,根本没有学到为师之精髓,杀人嘛,一把柴刀边剁边砍就是了,何必算计那般多?”
乾元子之声,愈发沙哑了,他眼神阴翳道:“不错,当真不错,你既然也叫‘十五’,那么贫道既可以在你身上报我那儿徒儿的仇,也能以你报对那徒儿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