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这人,有一个优点——脸面比天大。

他可以忍女儿动手伤人,可以忍义女恃宠而骄。

但忍不了被人当绿帽子戴。

裴家与沈家是姻亲。他把女儿许给裴子衡,图的是两家绑在一条船上。

如今裴子衡和义女私通,这不是绿帽子——这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来回碾。

所以他的怒气终于转了方向。

"裴子衡!我沈鹤亭的女儿还没过门,你就敢在我府里勾搭别人?!"

裴子衡跪下了。

"将军息怒——"

"息什么怒!你息给我看!"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我端着茶盏坐在旁边看。

终于像点样了。

可惜迟了三年。

我娘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突然哆嗦着指着柳莺莺:

"你……你竟然……我把你当亲女儿……"

柳莺莺哭得妆都花了,断指上的纱布也渗了血,嘴里呜呜咽咽的全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但没人听了。

连方才还搂着她的沈长渊都退开了两步。

像突然发现怀里的不是人是条蛇。

我看着这一幕,心情说不上痛快。

只觉得荒唐。

三年。

她花三年的时间经营出来的信任,我一封信就炸了个干净。

这就是无根之人的脆弱——所有的宠爱都建立在欺骗之上。谎一揭,地基就塌了。

"但光是这一封信还不够。"

我放下茶盏。

"让我再给你们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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