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三年、初中两年……我为什么申请跳级,因为一天都不想多待在你们家。”
“你们虽然没有打骂虐待,但暗戳戳的小动作很多,陈思彤不出房间,家里一点吃的都不摆出来,怕我吃了;陈思彤花着我父母的抚恤金,我却连一百块钱餐费都很难要到,这就是你说的爱?”
“别说什么成年,高中我就住校了,偶尔回去也是睡折叠床,高中的花费绝大部分是学校给我的奖学金,大学是军校,国家倒给我津贴!”
“你们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擅自出租,租金私吞,直到我毕业需要个落脚地,我才把房子要了回来,这段时间的收入,我们也算算?”
“也就是干休所的房子不能买卖,不然你们早就卖掉了!那是你们的吗?你们用起来名正言顺吗?”
莫小萍脸皮厚又是个自私自利眼皮子浅的,但她男人脸色已经白了。
走廊里站着的人,有军人、有律师、还有国安的警员!
这些事情扯起来,他们、他们会不会要进局子啊?!
“哎唷?还有经济牵扯啊?”齐奕扬身后站着周钊,他冷笑道:“小宁同志,要不要我们一起帮你算算账?”
“好啊,有劳了。”宁曦点点头。
“你、你不能这么白眼狼!我们好歹养了你几年——”莫小萍激动得就要往前扑。
邢连长冷着脸、抬手准备拦人,但齐奕扬的人反应更快,两个黑西装往前一站,就把莫小萍隔开老远。
走廊里,一半人穿着西装,在他们的领域里大杀四方,人人都透着一股精英范。
而另一半人,穿着制服、穿着军装!
站在中心的温寒,更是肃穆端庄,冰冷的眼神压得莫小萍两口子冷汗津津——这军官是警告过他们好几回的!
莫小萍的老公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使劲把自己老婆扯回来,不让她再说话。
哪边都得罪不起,哪边都……高攀不上。
误闯天家。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邢连长开车和索营长先回单位,温寒上了自己开来的红色牧马人,在里面把常服外套和帽子脱下来,认真叠好放在后车座。
宁曦上了后车座,又把温首长当司机用了……
“我这次没做错什么吧?”宁曦小心地问。
路灯勾勒了温寒侧脸的凌厉线条,他启动了车子,淡淡说道:“你哪会做错事?”
……危。
宁曦闭上了嘴,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哄。
温寒在公事上,对宁曦一向支持,并且为她兜底,但是私事方面对她相当不满。
因为现在温首长会心疼了。
宁曦的长相看着乖巧机灵,属于最能哄长辈开心那一挂,但骨子里跟她爹一脉相承,又倔又野。
她要单纯是个下属,那是顶好用的,偏偏她不止是下属啊,她还是自己的妻子。
温寒忍不住叹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马不停蹄赶回驻地,秦旅长就说地方上的同志打电话来,让去领人。
温寒立马洗掉一身硝烟沙尘,飞快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衣服赶过来。
怕她出入娱乐场所终归不好听,特意把她的上级都带上,让地方同志看到单位对她的重视和信任,写报告也会斟字酌句、偏向于维护她的名誉。
宁曦自知理亏——拆线当天去打架,别说温寒不高兴,就是说到双方家长面前,她也是要挨训的。
所以她认错态度特别好,被温寒带回干休所的家里时,乖得像个鹌鹑。
“不要生气啦……我这是立功表现,你得夸我。”
温寒站在房间里,气得叉腰,又不舍得打、又不舍得骂,垂着眼眸看她表演。
“你帮我请功的时候,记得要分开啊!战斗是战斗,抓间谍是抓间谍……三等功应该有吧?”宁曦心里的小算盘一打,就有点憋不住笑。
功劳啊!之前气愤占据了大脑,现在回头一想,嘴角实在压不住。
温寒轻笑一声:“家里的牌匾喜报还不够多?缺你这块?”
“这怎么能一起算呢?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自己挣的!”
宁曦刚反驳完,反应过来此时不是逞强好胜的时候,赶紧咳了一声,继续放软声音,揪着温寒的袖口,卖惨。
“你不知道那秃头老外的保镖有多壮实!还好齐公子的保镖给了我一根甩棍,我动手的时候,都做好光荣负伤的心理准备了!我以为你还在国外,我打架都没底气……”
“太难打了,我很吃亏的!我手肘都撞青了,膝盖也有淤青,打完浑身疼,一晚上没缓过来……”
揪着袖口,晃呀晃。
把温首长的火气一点点晃没了。
要不是温寒已经看了她揍人的监控,他就信了。
她像轻装迫击炮似的,架势拉开就是轰,又凶又狠,估计被揍的那仨,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那……我先收拾一下自己?两天没好好洗洗了……”宁曦看温寒脸色已经柔和了,立刻准备转移撤退,不在他眼前晃,过会儿应该就消气了。
“行,我去换身衣服。”温寒目光落在她脸上,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穿着军装气场太严肃,不能嬉皮笑脸,宁曦几次想抱抱蹭蹭,都没敢上手,那细微的小动作,温寒都看在眼里。
看他去了房间,宁曦咧嘴,偷偷比了个“耶”。
军事心理学、作战心理学这类课程,她也是学过的好吧,门门全A~~
她暗暗窃喜又躲过一次批评,就看到卧室门开了,温寒换上了家居服走出来。
脱下军装的温首长,看起来柔和多了,尤其是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精悍的手臂线条,莫名有些禁欲的人夫感。
宁曦晃了晃脑壳,哪来的莫名啊,本来就是真的。
禁欲是真禁欲,人夫也是真人夫。
温寒走到宁曦面前,距离非常近,他一欠身,单手就把宁曦抱起来。
宁曦忙扶着他肩膀,在臂弯里坐稳:“……干嘛呀?!”
“不是伤口崩开了吗?不是身上又青又紫吗?伤口不能沾水,我帮你洗澡啊。”温寒冷哼一声,语带三分笑,莫名有些旖旎。
不是卖惨么?让你知道什么叫青青紫紫、浑身疼。
“不是?!你——”
……危!!这是真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