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殿使者迟到了。
北冥渊站在天玄峰顶，脸色阴沉地看着远方的天空。按照原定计划，使者应该在三天前到达，但三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会不会出了意外？”何慕煊站在他身旁。
“有可能。”北冥渊说，“北荒域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北荒山脉深处有太初境的凶兽，如果使者的路线经过那里，遇到凶兽也不奇怪。”
“使者的修为是太初三重，北荒山脉的凶兽最高也就太初二重，打不过他的。”
“凶兽打不过，但上古阵法打得过。”北冥渊说，“北荒山脉中隐藏着不少上古遗迹，遗迹周围的阵法连太初巅峰都能困住。如果使者不小心闯进去了，被困住也有可能。”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我去找。”
“你？”北冥渊皱眉，“你太初二重，去找太初三重的使者？如果连他都被困住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有钥匙碎片。”何慕煊说，“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打开任何维度的门，上古阵法困不住我。”
北冥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何慕煊说，“宗主坐镇玄天宗，以防使者从其他路线到达。我一个人去，速度快。”
北冥渊没有坚持，只是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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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煊离开天玄峰，向北荒山脉飞去。
他的速度很快，太初二重的修为让他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北荒山脉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飞了半个时辰，他到达了山脉边缘。
他没有进入山脉深处，而是沿着使者可能经过的路线搜索。使者的路线是从中域到北荒域，经过北荒山脉南麓的一条古道。古道年久失修，两旁是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偶尔传来凶兽的吼叫。
何慕煊在古道上空飞行，用存在之道感知周围的气息。
太初三重的气息很独特，就像黑夜中的火炬，只要在百里范围内，他都能感知到。
但飞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难道使者没有走这条路？”剑灵问。
“北冥渊说他走的就是这条路。”何慕煊说，“除非他改变了路线。”
他继续向前飞，一直飞到古道的尽头——北荒山脉南麓的一个峡谷。
峡谷入口处，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文字中蕴含着阵法的波动。
“上古阵法。”何慕煊感知了一下，“而且是很高级的阵法，至少是太初巅峰布置的。”
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他用手在虚空中一划，阵法裂开一道缝隙，他闪身进入。
峡谷内部，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有四个人的。
四个人都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他们的修为都不低——一个是太初三重，三个是太初一重。
正是天元殿的使者。
“你们被困在这里了？”何慕煊问。
为首的那个太初三重修士抬起头，看着何慕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异界来客？”
“我是何慕煊。”他说，“玄天宗外围成员。北冥渊宗主说你们要来，但你们迟到了三天，所以我出来找。”
“你怎么进来的？”那修士问，“这个阵法连我都破不开，你太初二重怎么可能进来？”
“我有特殊的手段。”何慕煊没有解释钥匙碎片，“你们被困了几天？”
“三天。”那修士说，“我们路过这个峡谷，不小心触发了阵法，被困在这里。阵法不仅困住了我们的身体，还在慢慢吞噬我们的修为。如果再困三天，我们的修为就会跌落到太初以下。”
何慕煊感知了一下阵法的结构。
阵法很复杂，但核心是一个空间封印——将空间折叠成一个闭环，无论你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要破开这种封印，需要打破空间的闭环。
“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何慕煊说，“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天元殿为什么要找我。”
那修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殿主要见你。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殿主只说，你是他等了很久的人。”
“殿主是天元道尊？”
“是。”
何慕煊皱眉。
天元道尊，无量境的强者，整个天元界最强的三个人之一。他要见自己，而且说“等了很久的人”，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出去再说。”
何慕煊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把钥匙，插入虚空中的阵法节点。
阵法开始颤抖，空间闭环被打破，峡谷中出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走。”何慕煊说。
四人连忙起身，跟着他走出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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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外，阳光明媚。
四个天元殿的修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写在脸上。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为首的那修士拱手，“在下周玄，天元殿外门执事。这三位是我的师弟。”
何慕煊还礼：“不必客气。现在可以告诉我，天元殿为什么要找我了吗？”
周玄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殿主说，你身上有第六维度的钥匙碎片。他想借碎片一用。”
“借？”
“对，只是借用。”周玄说，“殿主卡在无量境已经一万年了，始终无法突破。他听说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打开因果之门，获得因果之力。他想借用钥匙，参悟因果，寻找突破的契机。”
何慕煊沉默。
钥匙碎片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无法外借。而且他也不知道借出去后会发生什么——万一碎片不回来了，他就无法返回万界。
“碎片无法外借。”他说，“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如果天元道尊想参悟因果，他可以亲自来见我，与我一起参悟。”
周玄的脸色有些为难：“殿主从不离开中域。”
“那我也不离开北荒域。”何慕煊说，“至少现在不离开。”
周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殿主。但殿主的脾气不好，如果他生气了，你可能会有麻烦。”
“麻烦就麻烦吧。”何慕煊说，“我不会为了讨好一个无量境的强者，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周玄叹了口气，带着三个师弟离开了。
何慕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天元道尊要借钥匙碎片，这只是一个开始。中域的其他势力，东域的无量剑主，西域的太初圣皇，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你需要变强。”剑灵说，“太初二重，在天元界连前一千都排不进去。只有达到太初巅峰，你才有资格与那些大势力谈判。”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修为不能急。急了，根基就不稳。”
他转身向玄天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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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天宗，何慕煊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北冥渊。
北冥渊的脸色很凝重。
“天元道尊要借你的钥匙碎片，你没有借，他可能会记恨你。”
“记恨就记恨。”何慕煊说，“他不会亲自来北荒域找我，因为不值得。一个无量境的强者，不会为了一个太初二重的修士大动干戈。他只会派手下来，而他的手下，最高也就太初巅峰。太初巅峰，我有办法对付。”
“什么办法？”
“因果之力。”何慕煊说，“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对付太初巅峰应该够了。”
北冥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总是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别无选择。”何慕煊说，“如果我不自信，就只能任人宰割。”
北冥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北荒老人来找过你，说让你去他的洞府一趟。”
“什么时候？”
“昨天。”北冥渊说，“他说有重要的事。”
何慕煊点头，离开玄天宗，向北荒老人的洞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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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老人的洞府在北荒山脉深处的一座山峰上。
洞府不大，只有三间石室，但布置得很精致。石室中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法宝，墙上挂着几幅上古时期的画卷。
北荒老人坐在石室中，手中拿着那颗无量果，正在仔细端详。
“你来了。”他说，“我决定服用无量果了。”
“现在？”何慕煊问。
“对。”北荒老人说，“我等了五百年，不想再等了。但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护法。服用无量果的过程中，我会陷入沉睡，意识进入本源深处。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攻击我，我必死无疑。”
“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是。”北荒老人笑了，“如果你坏，你早就把无量果自己吃了，不会给我。”
何慕煊也笑了。
“我帮你护法。”
“谢谢。”北荒老人将无量果放入口中，然后闭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石室照得通亮。他的气息开始波动，忽强忽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何慕煊盘膝坐在洞府门口，催动存在之道，感知周围的一切。
方圆百里内，没有凶兽，没有修士，只有安静的山风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但安静中，隐藏着危险。
何慕煊知道，北荒山脉中不是只有凶兽，还有隐藏的上古阵法和不知名的存在。北荒老人服用无量果的气息，可能会吸引它们。
他必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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