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江南的迷心草,长安的吸魂阵,还有那些能控制人心的药物。
这个药使,恐怕比镜先生更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他。”
但药使隐藏得很深,所有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
唯一知道的是,药使擅长易容,可能以任何身份隐藏在人群中。
“他会是谁呢?”萧止焰沉思。
上官拨弦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镜宫之战后的第三天,上官拨弦正在整理案件卷宗,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
“上官大人,太后请您入宫。”
太后?
上官拨弦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即前往。
在慈宁宫,她见到了当朝太后。
太后已经六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气质雍容。
上官拨弦看着她,瞬间想到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先皇和先皇后。
那时,先皇和先皇后装扮成百姓带着12岁的萧止焰,那时叫李止焰,来终南山为中毒的先太子求医。
如果先皇后还活着,今天坐这里的应该是先皇后吧。
“上官爱卿,平身。”
“谢太后。”
太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她和上官拨弦两人。
“哀家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个叫‘圣主’的组织?”
“是。”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哀家年轻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组织。”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太后回忆道,“当时先帝刚刚登基,朝中有人密谋谋反,背后的支持者就是一个自称‘圣主’的神秘组织。”
“后来呢?”
“后来阴谋败露,主谋被诛,但‘圣主’始终没有找到。先帝曾暗中调查多年,最终无果,只能不了了之。”
太后看着上官拨弦:“没想到四十年后,这个组织又死灰复燃了。”
“太后可知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
“据说......”太后压低声音,“他们想要复活前朝的某个人。”
复活?
上官拨弦想起司天台的降临仪式,镜宫的镜界之门......
难道所谓的“圣主”,真的是前朝的某个人?
“具体要复活谁,哀家也不知道。”太后摇头,“但据说需要特殊的血脉和大量的生命能量。”
特殊的血脉......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星脉者?
她的血脉,会不会就是关键?
“太后,臣有一事请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关于星脉者,您知道多少?”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知道了?”
“臣只是猜测。”
太后长叹一声:“既然你问了,哀家也不瞒你。星脉者,确实是前朝皇室一直在寻找的特殊血脉。据说,拥有这种血脉的人,能打开通往某个神秘世界的大门。”
“那个世界有什么?”
“不知道。前朝皇室寻找了几百年,始终没有成功。但传说,那个世界有永生不死的秘密。”
永生不死......
又是这个。
“圣主”势力追求永生,前朝皇室也追求永生。
难道他们是一脉相承?
“太后,臣还有一个问题。”上官拨弦鼓起勇气,“臣的身世......”
太后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的身世,哀家确实知道一些。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时候未到。”太后缓缓道,“等你真正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个回答等于没说。
但上官拨弦知道,太后不愿意说,再问也没用。
她只能行礼告退。
离开慈宁宫时,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身世的迷雾,组织的阴谋,永生的追求......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查清楚。
不仅为了师姐,为了萧止焰,也为了她自己。
回到特别稽查司,萧止焰正在等她。
“太后找你什么事?”
上官拨弦将谈话内容简要说了一遍。
萧止焰听完,神色凝重。
“看来,你的身世确实不简单。”
“但我现在不想管这些。”上官拨弦摇头,“重要的是阻止‘圣主’势力的下一步行动。”
“你有什么计划?”
“从药使入手。”上官拨弦道,“他是四使中唯一没有暴露的,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圣主’。”
“怎么找?”
上官拨弦想起太后的话。
“药使擅长易容,可能以任何身份隐藏在人群中。但再完美的伪装,也有破绽。”
“什么破绽?”
“习惯。”上官拨弦肯定地说,“一个人可以改变容貌,改变声音,但很难完全改变生活习惯和专业技能。药使精通药物和毒物,他一定会在日常生活中露出马脚。”
她看向萧止焰:“我需要查阅太医院和民间所有知名医师、药师的资料。”
“好,我帮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上官拨弦翻阅了堆积如山的资料。
她列出了所有可疑的人物,逐一排查。
但药使隐藏得太深,排查进展缓慢。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精神一振。
在查阅三年前的太医院记录时,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一年,有七名太医先后离职或病逝,原因都是“突发恶疾”。
但症状描述都很模糊,而且治疗过程语焉不详。
更奇怪的是,这七名太医都曾参与过同一个项目:前朝秘方的整理与研究。
“前朝秘方......”上官拨弦若有所思。
她调出了那个项目的详细记录。
项目主持人是当时的太医院院正,林仲景。
林仲景,江南名医之后,医术高超,德高望重,五年前因病致仕,回江南养老。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一个细节:林仲景离职前一个月,曾向皇帝进献了一种“延年益寿”的丹药。
皇帝服用后,确实精神焕发,但三个月后突然病倒,休养了半年才康复。
当时太医诊断是“操劳过度”,但现在想来......
会不会是丹药有问题?
上官拨弦立即调取了那种丹药的配方和制作记录。
配方很正常,都是些滋补药材。
但制作记录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备注:“需以清晨露水调和,忌用井水。”
这个备注本身没什么,但上官拨弦发现,所有备注都是同一种笔迹。
那不是林仲景的笔迹。
她对比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笔迹,没有匹配的。
那个写下备注的人,是谁?
她又翻找了当时的其他记录,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临时帮忙的药童,名叫“小华”,只在太医院待了三个月就离开了。
没有更多信息。
但上官拨弦有种直觉,这个“小华”,可能就是药使的伪装之一。
她立即让人调查“小华”的下落。
三天后,有了结果。
“小华”离开太医院后,去了江南,在一家药铺当学徒,一年后药铺失火,他侥幸逃生,之后下落不明。
线索又断了。
但上官拨弦不气馁。
她将注意力转回林仲景身上。
林仲景回江南后,住在苏州的老宅,深居简出,很少见客。
但根据地方官员的汇报,林宅经常有陌生人出入,而且都是在深夜。
“这个林仲景,有问题。”萧止焰判断。
“我要去苏州。”上官拨弦道。
“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长安。朝中需要你坐镇。”
“可是......”
“放心,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
最终,萧止焰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上官拨弦带着霍庭君、阿箬、李逍遥,以及一队护龙卫,南下苏州。
这一次,她一定要揭开药使的真面目。
苏州的秋雨绵绵不绝,将青石板路洗得发亮。
上官拨弦一行人在细雨中抵达林宅所在的巷弄时,已是黄昏时分。
林宅是座三进的老院子,白墙黛瓦,看起来与苏州城其他老宅并无不同。
但上官拨弦的星脉感知告诉她,这座宅子不简单。
宅子周围有一层淡淡的能量场,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显然是某种长期维持的阵法。
“不要贸然靠近。”她示意众人停在巷口。
霍庭君派出两名护龙卫,扮作路人从宅前经过,暗中观察。
片刻后,护龙卫回报:“宅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朝外。院墙比普通宅院高出一尺,墙头有尖锐的碎瓷片。另外,宅子周围太安静了,连鸟雀都没有。”
这不正常。
苏州老宅多有鸟雀栖息,如此寂静,说明宅子周围有驱赶活物的东西。
“是驱兽香,还是某种声波装置?”阿箬猜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李逍遥懒洋洋地说,“反正来都来了。”
上官拨弦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绕着林宅走了一圈。
在星脉视觉下,她看到宅子四角各有一个能量节点,节点之间由细如发丝的能量线连接,构成一个完整的防护阵法。
这个阵法不仅能阻挡物理入侵,还能干扰精神感知。
难怪她之前感应不到宅子内的具体情况。
“阵法很精妙,但不是不能破,”她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阵法以四象方位布设,只要同时破坏四个节点,就能打开缺口。”
“同时?”霍庭君皱眉,“我们需要四个人,而且必须精确同步。”
“我来安排。”上官拨弦快速制定计划,“阿箬,你去东角,用蛊虫吞噬能量线。庭君,你去南角,用爆破装置炸开节点。李逍遥,你去西角,用剑气斩断能量连接。我去北角,用星脉之力强行突破。”
“何时行动?”
“子时。那时阴气最盛,阵法能量会有短暂的波动,是最好时机。”
众人分头准备。
子时,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将巷弄照得半明半暗。
林宅周围更安静了,连虫鸣都听不到。
“行动。”
四人同时从四个方向靠近林宅。
上官拨弦来到北角,将手按在院墙上。
星脉之力从她掌心涌出,如细针般刺入能量节点。
节点剧烈震动,但并未立即崩溃。
她能感觉到,节点内部的结构异常复杂,不仅有能量防护,还有物理机关保护。
强行突破需要时间。
其他三个方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阿箬的蛊虫啃噬速度很慢;霍庭君的爆破装置威力不足;李逍遥的剑气虽然凌厉,但能量线会自动修复。
“这样下去不行,”上官拨弦当机立断,“改变策略,集中攻击一个节点!”
她通过特制的传讯器下达指令。
四人同时转向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