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芳站在一旁，看着孟大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咋这么安静？
肯定是心里头难受，在这儿硬挺着呢！
李慧芳走上前，直接伸手在孟大牛胸口锤了一下。
“行了大牛！”
“在小婶面前还装啥硬汉？”
“难过就哭出来，别在心里头憋着。”
她转身冲着李桂香招了招手。
“桂香！”
“去整两个硬菜！”
“今儿小婶陪大牛好好喝点，一醉解千愁！”
孟大牛看着眼前这几个女人，直接咧开大嘴乐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的不解。
“不是。”
“娘，小婶。”
“你们这是干啥呀？”
“谁说俺难过了？”
“俺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慧芳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信。
“你就搁这儿装吧！”
“媳妇都让人带走了，你还能高兴得起来？”
孟大牛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婶，你这话说的。”
“本来俺跟她就不是一路人。”
“她走了，俺这耳根子也清净了。”
“再说了。”
孟大牛压低嗓门，眼神里透着几分神秘和兴奋。
“小玲要是一直搁这儿杵着，多碍事啊？”
李慧芳脸一红，心说这混小子也不怕他娘和嫂子她们听见，赶紧瞪了他一眼。
“你个虎犊子，啥都说！”
李慧芳脸一红，心说这混小子也不怕他娘和嫂子她们听见，赶紧瞪了他一眼。
“你个虎犊子，啥都说！”
孟大牛看李慧芳那娇嗔的模样，立刻明白这娘们是想歪了。
“小婶，你想哪去了！”
“俺是说，俺还等着跟翟程程一块上山采大棒槌呢！”
“现在正是出棒槌的好季节。”
“小玲要是一直搁这儿杵着，俺咋跟别的姑娘一块上山钻林子？”
李慧芳听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好小子！”
“合着你这是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城里的大小姐刚走，你这就盯上人家老翟家的村花闺女了！”
孟大牛嘿嘿乐着，也不反驳。
“翟程程那丫头懂药材，俺认识路，俺俩这叫强强联合！”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
孟大牛溜溜达达出了院门，直奔老翟家，通知翟程程第二天开工采药。
第二天清晨，翟程程就已经来到孟大牛家。
孟氏赶紧把她让进屋。
“孩子，来这么早，吃饭没呢？”
翟程程摇摇头：“没吃呢婶子。”
她就是故意没吃，来孟大牛家吃早饭呢，谁不知道老孟家伙食好啊？
孟大牛今天换了身利索的粗布短打。
肩上斜挎着那杆擦得锃亮的双管猎枪，手里拎着一把铁锹。
翟程程背着个竹背篓，手里拿着把小巧的药锄。
她今天特意换了双厚实的胶鞋，显得干练又利落。
两只极品猎犬大虎和黑狼，兴奋地围着两人直转圈。
天上，猎鹰小东展翅盘旋，锐利的鹰眼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那头高大的驯鹿也温顺地跟在后头，随时准备充当运输主力。
孟大牛大手一挥。
“出发！”
这长白山脉，自古就是个聚宝盆。
早年满清入关以后，还特意在吉林成立了打牲乌拉衙门，专门寻找山上的宝贝给宫廷进贡。
尤其是到了夏天。
雨水丰沛，日照充足，各种珍稀草药全都在这老林子里疯长。
翟程程不愧是从小就在药堆里打滚，那双眼睛简直比天上的猎鹰还毒。
刚进林子没多久，她就有了发现。
“大牛，快看！”
翟程程兴奋地指着一处向阳的山坡。
孟大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边，长着几株不起眼的草本植物。
叶子细长，顶端开着淡蓝色的小花。
翟程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挥动药锄，极其熟练地刨开泥土。
“这可是好东西！”
“这叫桔梗，宣肺化痰的良药。”
“药店收这玩意，价钱可高了！”
她手脚麻利地将几根粗壮的桔梗根须挖出来，抖掉泥土，扔进背篓。
继续往深处走。
这老林子里的宝贝简直是层出不穷。
没过半个钟头，翟程程又在一片阴湿的烂木头底下，发现了一大片野生五味子。
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实，挂在藤蔓上，看着就惹人喜爱。
“傻大牛，快来帮忙！”
“这五味子品相太好了，颗颗饱满！”
孟大牛把猎枪往树干上一靠，赶紧过去帮忙采摘。
两人配合默契，没多大功夫，就摘了满满一小半背篓。
翟程程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脸颊红扑扑的。
“今天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片林子平时没人敢进，药材长得太野了！”
孟大牛咧嘴直乐。
“那是！”
“有俺孟大牛在，这山里的熊瞎子都得绕道走。”
“你就在这儿敞开了挖，今天非得把这背篓装满不可！”
两人继续往山腰处攀爬。
两人在林子里转悠了整整一上午。
翟程程背篓里的草药确实没少挖，桔梗、五味子、穿山龙装了小半筐。
可她这脸上却没见多高兴，反而越走越急躁。
为啥？
因为真正值钱的大宝贝，连个影都没见着。
翟程程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呢。
上次五月份进山，自己这个从小在药材堆里长大的行家打了眼。
反倒让孟大牛这个门外汉，瞎猫碰死耗子挖出来一棵野山参。
她这脸面往哪搁？
现在可是正当季，今天自己非得亲手挖出一棵大棒槌，好好给这傻大牛上一课！
翟程程心里头光顾着较劲，脚底下的路越走越偏。
她低着头，手里的药锄不断拨开齐腰深的杂草，专挑那些阴暗潮湿的旮旯拐角钻。
孟大牛扛着铁锹跟在后头，优哉游哉地直撇嘴。
其实他脑子里早就激活了系统赋予的本草纲目图鉴知识库。
想找药材他自己也能找。
可孟大牛寻思，采药材还是得以翟程程为主，自己还是低调点好。
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出手抢风头。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就钻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这地方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上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阴冷。
突然，翟程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