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跑不了。
茶花嘴唇动了动,脚步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就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小家伙终于从爸爸怀里挣了下来。
背着小手,迈着稳稳的小步子,绕着田光转了一圈。
小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里,小小的手指攥着刀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寒光。
“你就是采花贼?”
小家伙歪着脑袋,声音很甜。
田光抬起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刀。
愣了一下,随即想笑——一个小屁孩,能把他怎么样?
小家伙蹲下来,刀尖在田光眼前晃了晃。
“你用过的那种香,藏在哪里?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原材料都有哪些?”
田光的笑僵在脸上。
小家伙的刀尖往下移了移,停在他脖子旁边,语气依然发甜。
“不说的话,本少爷就把你身上那不老实的东西,一根切下来。”
田光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周中锋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自家儿子审讯,嘴角弯了起来。
儿子真可爱!
连威胁人都这么可爱!
厉远看着小家伙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再看了看田光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不愧是活阎王的种!
小杨和大龙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又敬又畏,还有点害怕!
田大石站在最外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艰难咽了口唾沫。
林可同志和周首长的儿子……
其他几个山民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孩?
田光屁股拼命往后挪,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可他忘了自己跟木花铐在一起——他往后挪一寸,木花就被拖过来一寸。
木花本就缩着发抖,被这么一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磕在石头上,闷哼一声,连叫都不敢叫。
透明鸟飞到田光脑袋上,小爪子揪住他一撮头发,猛地一扯。
“哎哟!”
田光一声惨叫,几根头发连根带血被拽了下来。
“快说!不然鸟大爷把你毛都烧了!”
透明鸟小脸恶狠狠,爪子掐进他的皮肉里。
“汪汪汪!”
小黑凑上来,龇着白森森的牙,热气喷在田光脸上,吓得他眼泪鼻涕又涌了出来。
两只小家伙,一左一右,活脱脱两个大帮凶。
小家伙握着匕首,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一步。
小小的一团,匕首的高度——正好对着田光的裤裆。
随后小手腕一用力,刀尖轻轻挑了一下。
“嗷——!”
田光整个身子猛地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地上。
低头一看,裤裆的布被划开一道口子,刀尖再深半寸,他就得当太监了。
冷汗唰地湿透了后背,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说!什么都说!把刀收回去!快!快收回去!”
恶魔。
这小娃娃就是个恶魔。
还有那只鸟,那只狗——都是恶魔!
“哼!”
小家伙把匕首往腰间一插,双手叉腰,下巴抬高,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田光浑身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那香……我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那是我年轻那会儿,一个大墓里得到……”
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往山洞那边瞟了一下。
“香……我放洞里最深处了……”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
还以为能问出那香最后一种材料是什么呢——结果呢?
这采花贼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个大墓里摸出来的。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