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了攥手,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继续说下去。
“刚开始大家说我像你,我没有反驳。后来他们拿我和你比,我也没有立刻制止。因为……因为那时候我很需要这些偏爱。”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家里不好,念书也辛苦。我太知道有人护着是什么感觉了,所以我舍不得。”
我看着她,没有打断。
“可后来我慢慢明白,他们喜欢的也不是我。”
阮软低下头,声音发颤,“他们只是喜欢一个不会让他们愧疚、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事的人。”
咖啡馆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
窗外有阳光落下来,把她眼睫照得发白。
我忽然想起九重那一晚,她端着那杯“声色”时手足无措的样子。
其实从头到尾,真正把我和她放在对立面上的,从来都不是她。
是那些自以为公允的人。
“你不用替他们道歉。”我说。
阮软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怔然。
“也不用替自己解释。”
我把文件袋重新推回去,“以后如果还想继续读书,青禾计划有新的名额,你可以自己去争。”
她眼眶更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从咖啡馆出来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