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替你检查。”他翻了两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伯母那桌的甜点太多,周家和谢家安排在第二轮寒暄更合适,另外——”
他指尖点了点右下角。
“你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划掉了。”
我怔了一下:“只是晚半小时。”
“不行。”他抬眼看我,“你明天只负责站在该站的位置,其他都可以交给别人。”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半山会馆的经理见到我就迎了上来,正要汇报,身后忽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声声。”
我回头,看见周既白。
他大概是来见合作方,身边还跟着院方的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先是一顿,再缓缓移到我旁边的顾聆脸上。
空气静了两秒。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聆已经先一步朝他伸出手。
“你好。”他用中文说,“顾聆。”
周既白没有立刻去握。
他看着顾聆,又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失措的迟滞。
“他是……”
我侧过脸,看向站在我身边的人。
顾聆今天戴了我刚送给他的袖扣,神情很淡,手却始终稳稳地揽在我腰后。
我忽然就不想再替任何人留模糊空间了。
“介绍一下。”我弯了弯唇,“顾聆,我未婚夫。”
周既白站在原地,很久都没说话。
那一瞬间,半山会馆明亮得像白昼。
可他看着我,眼神却像是忽然才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