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我想了想,“她不爱太夸张的颜色。”

“那就再减两组绣球。”

妈妈把笔记递给管家,忽然又看我,“你这次提前一个月回来,就是为了这场接风宴?”

“嗯。”我低头翻色卡,“他爸爸身体不太好,不方便频繁出行。这次两家正式见面,很多细节要提前敲。”

妈妈看着我,眼底有种很柔软的满意:“你是真长大了。”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长大这种事,大概就是你离开熟悉的人和地方之后,慢慢学会把期待往自己身上收。

别人给你的糖不再重要,你开始自己决定晚上吃什么、明天去哪、未来和谁一起过。

傍晚六点,我换了件黑色吊带长裙,去九重。

九重是我们从前最常混的会所。

裴渡十八岁那年把顶层露台整个改了一遍,中央安了玻璃酒柜,角落里还放着我喜欢的那架白色钢琴。

那时候他逢人就说一句:“顾声声要是高兴,九重今晚就不关门。”

车开到门口时,林薇已经在等我了。

她一看见我,先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重重“靠”了一声:

“你这张脸去国外待五年是为了造福全世界吗?”

我把包丢给她:“先说重点。”

林薇一边陪我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阮软在里面。”

“哦。”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我侧头看她,“我应该先回车里把正宫气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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