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行,你先跟她说一声,别让她把气撒到阮软身上。’
我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很久。
车窗外的高架一截一截往后退,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妆很稳,神情也很稳,只有指腹压在手机壳上的那一点泛白,像是替我把情绪说出来了。
他们甚至已经替我把罪名写好了。
我还没回京市,就先成了那个会“撒气”的人。
车停进顾家老宅时,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她穿了身米白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一见我就快步走下来:“声声。”
我一下子扑进她怀里,鼻尖都酸了一瞬。
“妈妈。”
妈妈抱了我一下,才往后退开,看着我的脸,眼底全是笑:“瘦了。”
“是欧洲的饭难吃。”
“那正好,回家补。”
她替我理了理头发,视线往周既白那边一扫,笑意淡了点,“辛苦你了,既白。”
周既白颔首:“应该的。”
爸爸在客厅里装作看报,实际上我一进去就把报纸放下了,嘴上还很淡定:
“回来就回来,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我走过去抱了他一下:“那我走?”
爸爸绷不住,哼了一声:“你敢。”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连我小时候最爱窝着看电影的那张沙发都没换。
吃过午饭,我陪妈妈在花房里挑宴会用的花。
白玫瑰、香槟色洋牡丹、浅金餐卡、定制甜点台。
妈妈边看清单边问我:“顾聆母亲喜欢花多一点还是简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