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方高志咧嘴一笑，目光忽然转到了唐川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局促，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那个……唐律师？”
唐川正研究着墙角的走线，闻言转过身。
“方组长有事？”
“嘿嘿，有个不情之请。”
方高志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都已经有些裂纹了，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晕。
“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唐川愣住了。
霍依美也推了推眼镜，一脸诧异。
连陈琳雪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合影？”
唐川指了指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方组长，我又不是明星，跟我合影干什么？”
“害！您现在可比明星火！”
方高志有些激动，往前凑了半步。
“我闺女，高三了，那是您的铁粉！”
“自从看了您那个辩护视频，天天在家念叨，说以后也要考法学院，当个像您一样的大律师。”
“今儿早上知道我要来给您家装修，非逼着我一定要带张合影回去，不然就不理我了。”
原来是为了女儿。
唐川心头一热。
“没问题。”
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站在方高志身边，甚至主动摘下了有些碍事的安全帽。
“来，方组长，用不用美颜？”
“不用不用！大老爷们用啥美颜！”
方高志乐得合不拢嘴，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嚓就是一张。
照片里，唐川笑容温和自信，方高志笑得满脸褶子，背后是还在施工的毛坯房，却意外地和谐。
“太谢谢了！”
方高志宝贝似的收起手机，看着唐川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唐律师，您真是一表人才，还没架子。我闺女眼光真不错，我也看了那视频，讲得真好！”
“这年头，像您这样既有本事又懂礼貌的年轻人，不多了！”
夸完这一通，方高志又招呼着手下继续干活，风风火火地去了另一间屋子测量。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霍依美看着方高志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唐律师，你这国民度可以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通杀？”
唐川苦笑一声，正要谦虚两句。
一股淡淡的冷香忽然逼近。
陈琳雪走到了他面前，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
似探究，似玩味，又藏着一丝占有欲？
“陈总？”
唐川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陈琳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唐川的脸，脑海里回荡着方高志刚才那句一表人才。
确实一表人才。
而且，还招蜂引蝶。
连装修师傅的女儿都惦记上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不爽。
就像是自己看中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她忽然伸出手。
掌心向上，白皙如玉。
“手机。”
唐川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把手机掏出来递了过去。
“是要查什么资料吗？还是给庄少打电话？”
陈琳雪没理他。
她熟练地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然后往唐川身边一站。
肩膀几乎要挨着他的肩膀。
“看镜头。”
什么？！
唐川瞳孔地震，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块木头。
合照？
快门声响亮。
画面定格。
陈琳雪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指尖轻点几下，熟练地将这张合影上传到了私人云端相册，顺手还点了加密。
做完这一切，她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了回来。
“好了。”
唐川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像是有电流窜过。
屏幕上，两人靠得极近。
他表情僵硬得像个刚刚被捕的嫌疑人。
而旁边的陈琳雪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柔和。
“陈总，这照片……”
唐川犹豫着开口，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工作留痕。
陈琳雪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最近我妈查岗查得严。”
唐川一愣。
“沈夫人？”
陈琳雪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总觉得我在公司压榨员工，不务正业。如果不发点现场考察的照片给她，晚上回家又要念叨。”
“怎么，唐律师不愿意配合老板应付一下家里的长辈？”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一丝豪门千金的无奈。
可唐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曼雪那种直爽火爆的性格，查岗还需要看照片？
不都是直接杀到办公室吗？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细想。
刚才拍照的时候，两人贴得太近了。
那股冷冽幽然的兰花香气，此刻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那是陈琳雪身上独有的味道。
不浓烈，却极具侵略性，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唐川感觉耳根子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垂。
这一幕，正好落在陈琳雪眼里。
那一抹迅速蔓延的绯红，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陈琳雪嘴角勾起。
害羞了？
这块木头，终于开始有点反应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霍依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只觉得牙酸。
查岗？
自家总裁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沈夫人查岗那是直接带人把公司翻个底朝天，什么时候稀罕看过照片？
更别说是这种像素一般的自拍！
也就唐律师这种老实人会信。
霍依美在心里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装聋作哑，默默吞下这碗并不是很想吃的狗粮。
“陈总，唐律师！”
方高志手里拿着两份图纸，带着两个设计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方案出来了！这房子格局好，咱们刚才稍微碰了一下，出了两套思路。”
“这一套，走的是咱们飞扬最擅长的奢华风，大理石拼花，水晶吊灯，怎么气派怎么来，绝对符合您这身份！”
“这一套呢，更注重实用和智能化。全屋无障碍设计，声控灯光，还有针对老人的防摔倒监测系统，虽然看着没那么豪气，但住着舒坦。”
唐川的目光在两张图纸上扫过。
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套。”
“我妈年纪大了，腿脚有时候不方便。那些花哨的装饰容易磕碰，我们要的是安全和舒适。”
“特别是这个防摔倒监测，一定要用最好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