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漂亮的女人说出如此轻佻放荡的话,连身为外人的李青玄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几近报废的车,他语气平淡地问:“大叔,在杀了你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赔得起这辆车?”
中年男子抹了抹嘴,阴狠道:“多管闲事!把你们这对小年轻宰了,直接扔到山下面,到了晚上豺狼虎豹自然会把你们的尸体啃得一干二净,这辆破车刚好给我留在这里当帐篷。”
“找死!”
愤怒的李青玄一拳递出,那男子手中的刀随即迎拳劈来。
李青玄迅速变换招式,翻身一跃,从天而降使出一招霹雳腿,朝着那人的肩头扫去。
对方的身形同样变幻莫测,手中的长刀瞬间便朝着李青玄的大腿砍来。
站在一旁的风颜,正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帮李青玄分忧。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出手的时候,只听见“刺啦”一声轻响,李青玄的长剑已经精准地刺进了那男子的心口——狭长而锋利的剑身从胸前没入,又从后背透了出来。
鲜红的血如涓涓细流,滴答滴答地淌在地面上。
那男子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可李青玄没给他多看几眼的机会,一脚便将他踹下了悬崖绝壁。
风颜面色微沉,开口道:“从我们进山开始,你家那边大概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故意放任我们进山的。我们还要继续吗?”
李青玄全然不在意,回道:“这车的引擎盖虽然受损了,但应该还能开。既然来了,总得上去看看。”
可两人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前方的树林里便又走出了四个人。这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全都戴着面罩,根本看不清模样。
四人中最左边的那人向前迈出一步,停在距离李青玄二十米远的地方,恭敬道:“青玄少爷来得突然,老爷刚刚才知晓,请随我来。”
“我能上山了?”李青玄挑眉问道。
“当然,老爷特意交待过,少爷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哦,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
在四人的带领下,李青玄和风颜如愿进入了李府大宅。
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李青玄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风颜则在一旁默默记住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打算回去后再仔细查缺补漏。
二人被安排到了偏堂,风颜想说些什么,又怕隔墙有耳,于是两人只能靠眼神交流。
过了半晌,李道憨才姗姗来迟。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左手还杵着一支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青玄呀,你说你来就来了,干嘛搞这么大的动静?上回我就跟你说过,你可以随时来这里。”
李青玄无奈地摊了摊手:“大伯,那条看门狗实在是欠揍,不仅拦着我们,还弄坏了我的车,简直不可理喻。我一时没忍住,就把他给杀了,大伯不会怪我吧?”
李道憨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你这孩子,你也说了,不过是一条看门狗而已,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以后想来就尽管来,放心吧,路上的守卫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说完,他试探性地问道:“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风颜也好奇李青玄突然来这里的原因。
李青玄却像是随口说道:“哪有什么特别的来意,就是想来这里看看。这儿毕竟也是我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从小就在这么大的宅子里长大,或许今天的处境会完全不一样。”
闻言,李道憨立即面露愧疚之色:“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当初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事,家族是极力反对的,可没想到最后会酿成大错,让他们二人不得不远走高飞。”
“你父亲当年已是声名赫赫,自诩为天下第一剑客,这让许多江湖人士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时不时就上门挑衅,甚至有人提剑到李府叫板。”
“后来他不知得罪了哪个不出世的强者,身负重伤逃回李府,那一次他伤及丹田,此生想要在修为上更进一步,已是痴人说梦。”
“可他偏不信邪,非要铤而走险,学着书上的法子修复丹田。正是这一次尝试让他走火入魔,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杀人的疯魔。”
“世人都说我冷酷无情,将亲弟弟关在牢笼里几十年,却不知道我这位兄弟已经彻底疯了——如果不这样做,他恐怕早就死在江湖仇杀里了。”
“所以这些……”“当年我独自承受别人的诽谤,我认。”
无论如何,李青玄都没料到大伯竟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表面听来似乎无懈可击,细想却漏洞百出。
他暗自腹诽: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能如此信口雌黄、张嘴就来?
若不是母亲此刻正安然待在自己身边,他甚至会觉得这老东西的话或许值得推敲。
可现在,他完全没这个心思。
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总得应付一下。
他开口问道:“大伯说的这些,我全不知情,也没人跟我提过……那我父亲他?”
“为了消磨他身上的魔性,我只能把他单独关起来,让他与世隔绝。”
“正好你今天来了,你的医术造诣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如就给他看看吧。”
这话让李青玄大为意外——李道憨竟然允许他去探望父亲?
真有这么简单,还是对方想设下瓮中捉鳖的圈套,把他们父子都困在山上?
可这么多年的执念摆在眼前,即便猜到可能是陷阱,李青玄也没有丝毫退缩。“这样再好不过,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他转向风颜:“风颜,这是我的家事,你跟着去不太合适。不如你就在这里随意转转,等我回来。”
风颜自然明白李青玄的心思——他是担心两人都被困住,到时候真就插翅难飞了。她轻轻点了点头。
李道憨依旧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领着李青玄走向那栋小阁楼。
路过上次来过的花园时,李青玄忍不住多瞥了一眼。
只见那处洞口似乎已被封死,旁边还移栽了几棵树。看来上次的行动,终究还是打草惊蛇了。
穿过四道铁门和一扇石门后,李道憨才在一间屋子外停下。
“青玄,你爸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魔性已经让他彻底变成了痴傻之人,言行毫无章法,所以他根本认不出你是他儿子,你一定要小心。”
“多谢大伯提醒。”
“既然如此,你们就单独待一会儿。完事之后,你再告诉我有没有进展。我这腿脚不利索,站久了吃不消,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