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生意正是好的时候,马秀芬这样一个视钱如命的不忙着挣钱,她干啥去了。
“二姐,爸要和妈离婚!”
姜姝给姜生打了电话过去,没说两句,姜生就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姜姝听得不耐烦,老大个男孩子遇事只会哭,将来能干嘛。
“别哭了,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生抽抽噎噎道:“半个月前,爸突然写信过来,让妈给他寄两千块钱,妈说没钱,他说没钱拿就离婚,他不可能一直在老家一个人过日子。
妈打电话过去就跟他吵了起来,两个人吵得很厉害,第二天,妈就买了火车票回老家,大姐也跟着回去了!”
姜姝深吸一口气:“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个人跟我说一声。”
姜生还在哭:“妈说....说你那大学肯定很忙,这种事就不用麻烦你,她自己能处理,大姐不放心妈一个人回去,就跟她一起回去了。
二姐,你说....你说他们离婚了,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姜姝没好气道:“姜生,你已经18岁了,不是8岁,也不是八个月,你是要人给你喂奶,还是要人给你把尿哄你睡觉呢。”
姜生愣住,不明白二姐咋这么说。
“可是.....”
姜姝没给他可是不可是:“我就问你,假如你回去,能改变你爸想法不?”
“不能!”
姜生心里很清楚,父亲是个好人,可耳根子太软,这事不用说,肯定是爷奶和二叔撺掇的,要不然,他不敢提这茬。
姜姝又问:“那你能改变妈的想法?”
姜生闷闷道:“也不能!”
“那不就结了!”姜姝劝道:“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但他们该是你妈还是你妈,该是你爸还是你爸,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大清王朝都能被推翻,还有什么事是恒久不变的。
他们离婚,只是他们不适合再在一起,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不要你,你有啥好哭的,难道明知道爸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你还要妈委曲求全,继续在姜家待着,那样才算一个完整的家?”
姜生哭着摇头:“二姐,你说....你说爸他咋想的呀,妈在外面打拼不也是为了我们为了家,他为什么会......”
姜姝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弟弟脑子没那么愚昧,不会一条道走到黑,非得父母在一起,构建一个完整的家。
“姚春秀跟爸搞出孩子来了,这事你知道不?”
姜生哭得更伤心了,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事才难过,他和大姐、二姐加起来,居然抵不过姚春秀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份量重。
他爸真的是失心疯了。
姜姝最后提醒:“小生,父母是父母的事,但关于海市这边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知道吗?”
姜生鼻音重重的应了一声:“二姐,我知道。”
姜姝安抚好了姜生,转头给姜杏打了电话回去。
“现在啥情况?”
蓬头垢面、穿着一身烂棉袄的姜杏,袖子擦了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哆哆嗦嗦道:
“两人都闹着要离婚,妈要爸给补偿,爸不吭声,奶奶和二叔跟妈吵架,昨天舅舅过来了,两家差点打起来。”
“舅舅?他们会替妈出头?”
姜姝在记忆力扒拉出马秀芬那几个兄弟,实在是不像会替马秀芬出头的人。
马秀芬跟娘家人感情不怎么好,因为当初姜家娶她给的彩礼不少,这钱一分不出的全留在了娘家给弟弟娶媳妇。
婚后,马秀芬和姜大海花了好些年,才把这彩礼钱还清。
她时常自嘲:“我自己出钱把自己给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人生真他妈有意思!”
每次吵架,姜老太就会那这事来刺马秀芬,让她说不起话。
“咋可能!”姜杏提起亲舅舅同样不屑:“老马家的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要没点好处钓着,你觉得他们会帮忙。”
姜姝来了兴致:“妈咋跟他们说的?”
姜杏吸了吸鼻子,在海市好日子过多了,这会儿冻得她脸皮生疼。
“妈说,从姜家要来的东西,都给舅舅他们,她就想争一口气,你说,舅舅他们闹不闹。”
姜姝有些担心:“妈就不怕,这事儿闹严重了, 爸不离了?”
“不离?”姜杏声音不屑:“你是没看见姚春秀那个肚子,听说是对双胞胎,咋可能不离,二婶一直跟妈不对付,就想把爸变成他们一家的老黄牛,不离才怪了。
没事,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的,我跟妈不会吃亏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姜姝叮嘱了一句:“可千万不能让爸知道,咱们在海市真正过着啥日子。”
“我晓得!”
娘俩特意翻出一身破烂衣服,硬座都没买,买了站票,这里窝一下,那里靠一下,连着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休息,再好的人也是满脸蜡黄跟乞丐一样。
姜家人一看娘俩这样,越发做实了两人在外头捡垃圾还债的说法,也越发坚定要娶姚春秀进门的态度。
姜姝挂上电话,姚春红想要亲姐姐进门,姐妹联手控制姜家。
她难道不知道,姚春秀进门掌家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她这个亲妹妹。
菩萨保佑,姚春秀这一胎,一定得是两个儿子,断了姜大海缠着姜生的念想。
两边都想离,姜家老太太和老爷子还在里头上蹿下跳,老二一家也没少出烂注意闹了一个星期,两人到底还是把婚给离了。
姜大海拿到了离婚证明,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跟马秀芬过得好好的,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她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当这事过去啥也没发生过么。
“杏儿,以后在外多劝劝你妈,不要一辈子性子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马秀芬朝他啐了一口:“姜大海,管好你自己吧,将来不要哭着跪着来求我,那才叫男人,才叫有种!”
“你!”
姚春秀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挽着姜大海。
“大海,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她这性子,男人只要不瞎,都不可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