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洲不明所以,“怎么了哥,这么着急干嘛?”
陆彧沉着脸,“有点事要处理。”
他这么说着,着急要离开,江远洲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
江远洲叹了声气,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江淼,狠声道:“江淼,你可真是防不胜防!我就洗个澡的时间你就溜进来了,你说说你想对陆彧哥做什么?亏我还以为你真是为我来的,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羞耻心?”
江淼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尤其是在看见她带过来的另一套衣物正好好放在沙发上。
那人别说穿,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闭上眼,将心里那股子闷气压下去。
江远洲还要骂她,结果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他气得发笑,怒骂了一句国粹,也大步走了出去。
-
民政局。
宋文和林鸢已经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了。
宋文整个人如坐针毡,时不时看看手机,攥紧之后又偷偷瞟身边的人。
反倒是林鸢,像是出神了一样,表情冷静得可怕。
距离陆彧说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而他连人都联系不上,只知道昨晚陆彧和江远洲在一起,安全肯定是安全的,只是这让人来离婚,他又不来……
难不成是不想离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干脆逃避?
宋文这么想着,主动道:“太太,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鸢一下回神,摇头。
“要不您出去走走吧,在这儿干坐着也无聊,陆总他……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
她垂下眼睫,语气无波,“不了。”
看她这么冷淡,宋文有点着急:“太太,您和陆总的事,我不好说什么,但他对您怎么样,我们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他是真心实意为您好,我相信您对陆总也不是全无感情,这段时间你们相处得也不错,离婚的事,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听到这儿,林鸢心里涌起一丝苦涩。
她看着宋文,“你以为是我要离婚的吗?”
宋文一下结巴了:“难道不是吗?”
原来,大家都以为她和陆彧会离婚都是因为她。
她苦笑,“这次是他坚持的。”
宋文更是惊愕了,看着她那分明难过的表情,他半夜都想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想着找补一下,他赶紧道:“这都这么晚了,陆总大概不会来了,可能他就是反悔了,太太……”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起。
一看,不就是他话里的人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打来。
宋文把手机往身前贴住,防止被看到屏幕,站起身。
“太太,您坐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林鸢望着他一动不动,“就在这儿接吧。”
他为难得要死,可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他无声叹气,当面接通。
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急躁,“你们到了?”
宋文如实回答:“陆总,我们到了有一会儿了。”
陆彧安静了一瞬,嗯了一声。
他试探着问:“您现在要过来吗?等会儿还有个跨国会议,我看时间可能来不及,今天的事要不要改天?”
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他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对方才问:“我车里是不是有干净的衣服?”
宋文愣了一下,“是的,就在后备箱里。”
男人嗯了一声,丢出一句“我马上过来”。
通话结束。
宋文怔怔瞧着手机,很艰难地转头去看身边的女人,以为她会难过,可谁知道她只是低头看着手机,表情讳莫难言。
林鸢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感觉。
她是留过江淼电话的,所以她发来照片时,她还在纳闷对方是不是发错了。
然而,昏暗的房间里,场面有些混乱,但床上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正闭着眼,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不是陆彧又是谁?
所以,他没能及时赶来跟她离婚,是因为他昨晚跟江淼在一起?
林鸢心里钝钝的,喉咙发干,察觉到身旁的人在观察自己,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摁灭屏幕,抬头。
“他在来的路上了吗?”
“是的。”
“嗯。”
宋文感觉林鸢有点不一样了,但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自己也不好多问。
大概十分钟后,民政局门口终于迎了来人。
因为宋文的特意安排,上午几乎没什么人来,所以陆彧一进来就看见等候区坐着的人。
女人身着白色毛衣长裙,长度堪堪盖过膝盖,露出纤细漂亮的小腿,外搭着杏色羊绒大衣,之前才过肩头的发已经快到腰际,长卷的发耷拉着,显得温婉。
可是马上,他就留不住她了。
他在原地站定。
林鸢站起身。
两人遥遥相对,沉默无言。
陆彧抿着唇,迈步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宋文叫了一声“陆总”,他看他一眼,话对着另一个人说:“久等了,走吧。”
林鸢看向那边的窗口和工作人员,想着这段婚姻就要结束,胸口压抑至极。
“等等。”
陆彧和宋文都是一顿,后者在欣喜她是否改变了主意,而前者面无表情,“怎么,你还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明晃晃的眼睛望着略显倦怠的他。
他说的没错,之前总是她念着离婚,那时候只要他不松口,他们就离不了,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主导者是他。
而现在,要离婚的人换成他,她甚至没有拒绝的权利。
可她总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如果他只是心口不一,如果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死皮赖脸也好,至少再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
不能带着误会分开。
林鸢轻声:“我刚才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关于你昨晚去向的。”
陆彧原本以为她要说什么,听到这话,紧张的眸色放松下来,有些嘲弄。
他在做什么白日梦,还以为她要挽留?
失落被垂下的眉眼遮挡得很好,他问:“所以呢。”
“昨晚,你是和别人在一起?”
“是。”
“是江家的人吗?”
其实,如果是平时,陆彧应该能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她以为是江远洲会直接问是不是江远洲,不会带着这样的试探。
但眼下他心情烦闷,根本没心思细想,半遮的眼神显得凉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