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回复他:“嗯,好的,我没有意见,她也就一时心里过没过去那个坎,这段时间你不在锦州她还挺老实的。”
王友亮就发了个苦笑的表情,算是结束聊天。这一天就没有回来住,知道他还要陪那一家子,他现在在国内,心里不再那么牵挂了,就一心扑在事业上,那些事暂且不想。
于是,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妈妈准备的早饭,便早早去了厂里。
刚走进新厂区的办公室,负责厂里大小事的李全就神色凝重地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眉头拧得紧紧的。
“老板,出问题了。”
我心头一沉,快步走进办公室,坐下问道:“怎么了?是新厂区的设备到位出了岔子,还是原材料的事?”
李全将文件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都有点麻烦。先是咱们预定的那批进口缝纫设备,供应商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港口那边扣了一批货,说是咱们的资料里有一项环保指标没达到他们的新要求,要补材料,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到货。
这还不算,昨天刚对接的几家面料供应商,也突然变卦了,说是接到了别的大订单,要把货优先供给别人,咱们的订单被排到了后面。”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批设备和面料,是我为了扩大产能特意准备的,原本计划下周就开始调试生产,赶在旺季前接下几个大订单。
现在设备延迟、供应商断货,等于直接掐断了厂里的生产链,这可不是小事。
“有没有问问具体是哪项指标不达标?供应商那边能不能通融?”我抬眼看向李全,语气尽量平稳。
他摇了摇头:“问了,对方说是系统里的硬性要求,补材料需要时间。
至于面料供应商,我们也托人打听了,确实是有大客户压价,他们扛不住。现在咱们老厂区的订单还在赶,新厂区这边要是停了,不仅耽误工期,之前租下的厂区、招的工人,都可能白白空转,损失太大。”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我心里清楚,这大概率不是巧合。做服装厂的,同行竞争本就激烈,厂里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业绩越来越好,难免有人动歪心思。
要么是供应商被人挖了墙角,要么是设备那边有人故意使绊子,想让我这次扩产栽个大跟头。
挫折来得猝不及防,前一晚还沉浸在家人的温馨里,一转头,事业上的阻碍就狠狠拍了过来。
这种落差,让我心里憋了一口气,却也让我瞬间清醒,日子不能只甜,生活和事业,本就是相辅相成,也需要互相制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别慌,设备的事,你再盯着补材料的进度,同时联系几家国内的备选供应商,看看能不能临时调一批设备顶上来,哪怕是二手的,只要能用就行。
面料的事,咱们不硬拼,先跟几家供应商谈长期合作,承诺以后给他们稳定订单,让他们优先考虑咱们。”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另外,高战那边也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面料渠道,多备几条后路。咱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全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忙碌的厂区,心里百感交集。扩产的计划受阻,无疑是一记重拳,砸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可转念一想,若是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那也不配做现在的老板。
事业上的坎,终究要靠自己迈过去。而家里的那些小摩擦,也只是生活的调剂。
我拿起手机,给刚出门的他发了条消息:
“厂里有点小麻烦,设备和面料出了点问题,我得忙活忙活。你那边要是忙完了,也别总惦记我,照顾好自己和他们。”
没过多久,他就回了消息,语气满是心疼:“知道了,别太累,有解决不了的随时叫我。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看着那条消息,我心头一暖,所有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
事业受阻是暂时的,可身边人的支持是长久的。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里重新燃起斗志。磕磕绊绊才是生活,顺风顺水反倒少了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忙着厂里的事,协调供应商、调整生产计划,一边也抽时间回家看看。
这段时间,王文朱见到我时,虽然还是有些疏离,但会主动给我倒杯水;也许是王友亮给她做了许多思想工作,现在说话时也不再那么带刺。
老妈看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会默默给我炖好汤,让我带回家喝,也会主动帮我分担一些家里的事。
这一天,王友亮心血来潮到厂里转一圈,他之前倒是来过一回,现在搬了新的厂区他还没来过。
我就全程陪着他在新厂区到处看,跟他大致介绍一下,
“这里位置虽然比较偏,但是我们把它用来做后道和裁剪倒是挺适合的,还有办公区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王友亮到处仔细打量着,好一会儿才跟我一起到新的办公室。
他看着这里的装饰,满意地点头,“嗯,这里不错。比那间办公室敞亮多了,位置也大了许多。”
我俩还在办公室说着话,小李看到王友亮来了,就乐呵呵找了过来。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叔了,就一点兴奋,亲切的喊着:“叔,您来了。”
王友亮又对小李仔细看去,“小李,一段时间没见,你成长了不少,在这里做事看起来很适应。”
小李就乐呵呵的回话:“是的,我在这里干的很充实,也特别有干劲,还得谢谢叔的提携。”
王友亮就对我看一眼,打趣道:“这小子,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我就接话:“那当然,他现在可是厂长,怎么还能束手束脚的,那也太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