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猛地站起来：“你说谁？”
宋清安肩膀瑟缩一下，讷讷的说：“她......她一直对听澜有意，但听澜看不上她。她就......就想出这个主意......”
“什么主意？”宋明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却越来越用力。
显示了心里的不平静。
“先毁了听澜的清白，然后她再来提亲。”宋清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说......她说只要听澜名声有污，就没有高门愿意娶了，到时候她来提亲，丞相府只能答应......”
许星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就答应了？”
“我……我一开始没答应！”宋清安急忙辩解：
“是她说，只要听澜嫁进安国公府，以后就能帮到我........她说安国公府和丞相府联姻，对两府都有好处......我......我鬼迷心窍......”
许星河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双手攥成了拳头。
宋明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清安，你知道你有多蠢吗？”
宋清安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赵无云是什么人？”宋明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天：“她的话你也信？”
宋清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说会娶听澜，你就信了？”宋明瑶冷笑一声：
“安国公府的门第是不低，可赵无云是什么东西？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不会干正事，配得上我丞相府的嫡子？”
许星河在旁边补了一刀：“就算听澜名声有污，也轮不到她赵无云来捡这个便宜。”
宋清安的脸色更白了。
“你连一个纨绔都玩不过，就这脑子还敢算计人？”宋明瑶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清安，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都喂了狗了？”
宋清安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没想到会这样，她的算计里，小弟根本不会失身，却没想到，却没想到。
定是赵无云让人在屋里点了催情香，这才、这才......
果然是个小人，连她都一起算计了。
【赵无云？？？我没有，我不是，我冤枉啊！！！
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睡自己想娶的人，又没有绿帽癖...】
“你错了？”宋明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去又是一脚，比上一脚还狠：“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宋清安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拼命摇头。
“你错在蠢。”宋明瑶蹲下身看着女儿：“你错在被人当了刀还不知道。你错在以为毁了听澜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她弯下腰，直视着宋清安的眼睛：“我告诉你，就算听澜嫁不进东宫，就算清泽出了意外，丞相府也轮不到你。”
宋清安的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因为你太蠢了。”宋明瑶直起身：“一个纨绔你都玩不过，还想要别的？”
这话说得太狠了，宋清安直接瘫在了地上。
许星河看着这个庶女，又气又恨，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心里还有几分悲凉。
宋清安从小父亲就难产而亡，是他亲自带大的，最后却这般报答他，简直让他心寒。
“清安，”许星河的声音有些哑：“我对你不好吗？”
宋清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你小时候生病，是我衣不解带照顾你。”
许星河的眼眶红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养，你就这么报答我？”
宋清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不敢说话。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好了。”宋明瑶打断许星河，语气冷：
“跟她说这些没用。她要是能听进去，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许星河擦了擦眼泪，不再说话。
宋明瑶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侍卫说：“去，把家法拿来。”
宋清安的身体下意识地剧烈抖了一下。
家法，是丞相府的一根乌木棍，专门用来惩罚犯了重罪的族人。
宋清安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她的一个堂姐犯了错，被打了十五棍，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母亲！”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不要！求您不要！”
宋明瑶没有理她。
不一会儿，侍卫捧着一根乌黑色的棍子走了进来。
那棍子有一人多长，通体乌黑。
“趴好。”宋明瑶接过棍子，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宋清安爬过去，抱住宋明瑶的腿：
“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宋明瑶看着自己的二女儿，眼底没有丝毫松动：
“清安，你知道家法是什么规矩吗？”
宋清安哭着摇头。
“家法之前，先说罪行。”
宋明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就好像跪在脚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才是一位合格的上位者。
在这种上层人眼里，能让她们重视的也只有嫡出，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想当正夫。
“宋清安，你残害手足，设计毁你弟弟清白。这一条，该不该打？”
宋清安说不出话来。
“该。”宋明瑶替她回答了。
“你勾结外人，出卖家族利益，该不该打？”
“该。”
“你愚蠢至极，被人当刀使，连累丞相府蒙羞，该不该打？”
“该。”
宋明瑶甩开她的手，对侍卫说：“按住她。”
两个侍卫上前，把宋清安按在搬来的凳子上。
宋清安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姐儿，哪里比得过身强力壮的侍卫？
“母亲！母亲！”她哭喊着：“我知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宋明瑶举起棍子。
“啪——”
第一棍落下，宋清安惨叫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啪——”
第二棍，宋清安的声音都变了调。
“啪——啪——啪——”
宋明瑶连打了十棍，每一棍都实实在在。
宋清安从哭喊变成了呻吟，最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许星河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宋明瑶打了十棍，停了下来。
不是她心软，是再打下去，宋清安真扛不住了。
“把宋清安关进柴房。”她扔下棍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明天一早，送去庄子。”
“是。”
两个侍卫把宋清安从地上拖起来。
宋清安已经站不稳了，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母亲......我错了......错了......”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前厅里安静了下来。
许星河看着地上那一小摊血迹，心里堵得慌。
“妻主，”他低声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宋明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主位。
“苏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