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不好！他要自爆！”封不平惊呼，连忙暴退。
轩辕敖脸色大变，想要挣脱，但雷烈抓得太紧。
危急关头，轩辕敖眼中闪过狠色，左手一拍腰间玉佩。
玉佩炸开，化作一道金色护罩，将他罩住。
同时，他右手猛地一拧！
“咔嚓！”
雷烈手腕再被拧断，但他依旧不松手。
“轰——！！！”
自爆了。
狂暴的灵力席卷大殿，离得近的两尊石像被炸得粉碎。
轩辕敖虽然有护罩保护，但还是被震得吐血，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但他没死。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珍贵丹药吞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雷烈！”远处的雄霸怒吼，想要冲过来，但被石像缠住抽不开身。
秦无夜看着雷烈自爆后，腹部出现的大洞，显然是已经活不成了。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轩辕敖。
眼神，冷得吓人。
“轩辕敖。”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封不平色厉内荏：“秦无夜，你想做——”
话未说完，秦无夜已经消失了。
雷闪！
黑雷炸裂，他瞬间出现在封不平面前，一拳轰出！
轩辕敖脸色大变，竟眼疾手快地将一旁的封不平拉到身前抵挡！
封不平被轩辕敖猛地一拉，仓促之下只好举剑格挡。
“嘭！”
剑身被一拳轰断，拳头去势不减，砸在他胸口。
“噗！”
封不平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凹陷，不知生死。
轩辕敖借力倒飞，手中甩出一个奇物。
碰到石壁竟让其出现了一道裂缝。
“秦无夜，你给我等着！”他嘶吼着，跳进裂缝，消失不见。
秦无夜又一拳轰去，但拳劲只打在了石壁上，震得周遭晃动。
他收回手，走向封不平。
刚才那一拳，是秦无夜愤怒的全力一拳。
尽管封不平修为不低，但此刻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他还吊着一口气，惊恐地看着秦无夜朝他走来。
“秦、秦……”话还没说完，菀羲突然冲出来，一剑直接将其喉咙刺穿。
“偷袭我主人，找死！”菀羲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秦无夜面无表情，略过封不平，走向雷烈。
“大人……轩辕敖那狗贼……”雷烈也还留着一口气，“我本想杀了他……替霜月报仇……可…可我没用……”
“别说了。”秦无夜取出疗伤丹药，要往他嘴里塞。
雷烈摇头，抓住秦无夜的手：“大人，没用的……我心脉已断……”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大人……替我……替我和霜月……报仇……”
“好。”秦无夜低声道。
雷烈裂开嘴笑了，但眼神却渐渐涣散，手最终无力垂下。
秦无夜沉默。
片刻，才轻轻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帘。
他站起身，看向还在战斗的众人。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尊石像倒地。
众人没有再往甬道走，而是花了数日找到了破解此地的办法。
大殿开始崩塌。
墙壁、地面、穹顶……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光点消散。
众人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回到草原上。
而前方，出现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上，多出了一棵树。
一棵孤零零的树，长在那里。
那树不高，约莫三丈。
树干虬结苍劲，树皮龟裂，像是一位垂暮老人的皮肤。
树冠稀疏，叶子泛黄，有的已经枯萎，随风飘落。
古神树。
“这就是娑罗古树？！是神树！”身旁，有人率先激动地喊。
众人就要冲过去，大地草原忽然一震。
紧接着，古神树发生了变化。
从根部到树冠，一点点翠绿光芒亮起。
顺着树干向上蔓延，经过枝桠，到达每一片叶子。
原本枯黄的叶子，在这一刻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整棵树，像是活了过来。
但随着光芒亮起，一股恐怖威压猛然降临，笼罩整座山丘！
噗通！
有几个冲得快的修士，当场跪倒在地，口鼻溢血，只好赶紧往回退。
冲得也很快的印图脚步一顿，脸色大变：“这威压……”
他试着迈步，却发现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就连元澈、禾璐这样的天骄，也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举步维艰。
“不能飞行，连走路都难。”百里长风沉声道，“这是神树的考验。”
秦无夜试了试，确实。
每往前一步，威压就强一分，就要消耗大量灵力。
怪不得那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够走到树底下悟道，只能就近。
而这时，两道身影从众人不远处现身。
轩辕昊和苏青。
他们也从崩塌的大殿中出来了，虽然狼狈，但显然也通过了考验。
两拨人，隔着不到百丈距离，遥遥相望。
气氛，瞬间凝固。
轩辕昊看向山顶的神树，又看向秦无夜他们这帮人，嘴角勾起冷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秦无夜扫了一眼身旁的轩辕烬，发现这家伙眼神不对劲了。
那眼神，像是要把轩辕昊生吞活剥。
果然，轩辕烬动了。
他迈步朝那侧走去，步履艰难但坚定。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神树威压压得他脊背微弯，但他愣是一步没停。
“烬兄。”秦无夜喊了一声，伸手按住他肩膀。
轩辕烬停下，转头看着秦无夜，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轻轻将秦无夜的手拿开。
“秦兄，事到如今，也该做个了断了。”
“我轩辕烬这辈子，前半生被人算计，夺走储君之位；后半生隐姓埋名，像老鼠一样活着。若非遇到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古神树。”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但在悟道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否则心魔不除，再怎么悟也悟不出来。”
秦无夜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小心。”
“放心。”轩辕烬咧嘴一笑，笑容有些惨烈，“我知道你不便出手。但这是我轩辕家的家事，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亲自了结。”
他转身，继续往山坡那侧走去。
身后，百里长风皱了皱眉：“秦兄，他这是要去做什么？此地威压极重，每动一分都消耗大量灵力，实在不宜在此地起冲突啊。”
印图也凑过来：“是啊，秦兄，你劝劝他。要打也得等悟道完再打啊，现在这状态……”
秦无夜忽然无赖般笑了。
“反正我劝不动，要劝你们自己去劝。”
百里长风顿时一噎。
他看了看印家兄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轩辕昊与苏青，心中思忖。
他哪里不知道轩辕烬想干什么？
但轩辕昊有苏青在旁护着，自身实力也强，轩辕烬一个人去，很大概率会输。
而且此地威压如此恐怖，每动一步都消耗巨大，若贸然掺和进去，也很耽误悟道。
一番权衡后，百里长风终究没动。
印图没有主意，见其他人没动他也没动。
印融也是心知肚明，目光紧紧盯着山上的神树。
而这时。
“嗤啦！”
山坡另一侧草地半空中，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从中跃出，踉跄落地。
那人一身华服破碎不堪，眼中依旧带着狠戾与怨毒。
正是轩辕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