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对话,岚声不但没揪出什么证据,反而把自己填了进去。
心脏跳动得剧烈,喉间泛起干痒,岚声无措地揪住衣袖,一下乱了节奏,“你,你……”
怎么办,他对上师妹,总是输。
可他真的想赢师妹吗?
不是的。
他,他只是想在师妹心里多占一些。
因为他做不了第一个,也做不了最后一个。
不是最特殊的一个,最貌美的一个,最柔弱的一个,最凄惨的一个,最懂事的一个,最好用的一个……
“岚声”好像成了遗憾的代名词。
在家族血亲里是这样,在宗门里也是这样,在她这里更是这样。
思绪又乱起来,岚声眼眶红透了,倒让雾宁看得心里怜惜。
哎呀,师兄被欺负得好可怜。
但一想想又不是别人欺负的,是她自己欺负的,雾宁又不想停止了。
反正,她会哄好他的呀。
而且师兄大笨蛋,竟然不上来就问她的名字。
“……你玩的那个珠子,可以给我看看吗。”岚声忽然道。
现在,心里的怨大过见面时的惊喜,让他想起来刚才那些身体的异样丑态好像都是他自作多情的产物。
雾宁手指翻转,珠子就落在岚声手心。
岚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失望地抿唇。
就是普通的玉珠而已,上面没有一丝丝灵力波动。
“我喜欢编剑穗,所以常备这些小玩意,怎么,阁下喜欢,那就赠予阁下了,反正不值钱。”雾宁大方道。
岚声被不值钱三个字刺激得发晕,想也不想地反驳,“才不是不值钱。”
这像在说他。
不知廉耻地贴上师妹,现在人家都装不认识了,还非要戳破。
可是,可是,如果要装不认识,为何又要来找他?
为何找到他,不带他走?不生气,不委屈,不发作?
岚声牢牢攥着珠子,睫毛抖动,音色也降下去,“那客卿来做什么。”
“只是天机楼想收集些信息罢了。”雾宁也没说错。
她现在确实是客卿身份。
并不难做到,花钱就能买。
岚声吸着气,不死心地追问,“那,还有别的目的吗。”
他又软着身子,柔着腔调,弱着语气,就差把“来玩我”三个字写在脸上,暗含期待地补充。
“什么目的都行。”
雾宁看他几眼,笑笑,“倒是有一个。”
青年眼神立刻明亮起来,像记吃不记打的小狗,“是什么?”
“我很好奇分发给外面那些教徒的圣物是什么,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名贵布料,不是什么法衣。”雾宁游刃有余地牵动师兄情绪。
她露出一个真诚期待的笑容,“不知能否仔细看看?”
“方才圣子阁下不也说有更好的吗。”
岚声险些忘了这个借口。
他只是不想雾宁碰那些东西。
说是圣物,其实根本没什么用,附着几颗下品灵石或者基本法阵,看起来能唬人就好。
也就是拿去骗骗不懂修仙的凡人,或者灵根很差,这辈子无法筑基的人。
不过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某些人眼里不算骗。
至于圣子贴身赐福,更是无稽之谈了,岚声摸都没摸过,都是手下人去做。
青年眼神迷茫一瞬,又反应过来,因脑子里想到好办法而语气急促,“是,请跟我来。”
他引着雾宁往他的卧房去。
临走前看到雾宁拿起那沾着露水的花枝,心里还不爽了一下。
但开口让师妹别拿,又显得太计较。
岚声就这么一边计较一边劝自己别计较地把人带到自己房间外。
推开门,他让开身子,请雾宁进去。
雾宁走进屋子,环顾四周,心中低叹一声。
就算去别的地方,也要把房间布置得和星梭涧卧室一模一样吗,师兄,你这家伙。
然而岚声这么布置,和剑宗没半点关系。
只是因为习惯,再加上在卧室中,他被师妹抚摸,拥抱,接吻,玩弄过。
这太让他怀念留恋了。
他每晚都渴望入梦,无数次品味回味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接触,再继续幻想更多。
每一次入梦醒来,岚声都要一边羞耻咬唇,一边用清洁术洗掉身上的脏浊。
然后下一次,继续渴望,继续幻想。
这房间是他的旧梦,是他的牢笼,是他的福地洞天,和深渊写照。
门,缓缓关上。
禁制,悄然生效。
雾宁看完屋内陈设,回过身,语带疑惑,“圣子?”
岚声走过去,垂眸给她倒了杯茶,又从储物戒中拿出雾宁以前爱吃的点心。
或许她现在不爱吃了。
师兄心里一痛,反而多出几分勇气。
他走到窗前,面对着师妹。
今日天光大好,一簇簇日光斜入窗棂门扉,形成一个光的法阵,将岚声囚困其中。
雾宁微微眯起眸子,不知道师兄要干嘛。
也不是不知道,但她很意外,不太确定。
指尖轻敲在桌面,像等待,又似催促。
茶水氤氲出雾气,和岚声的眼睛一般。
坠金腰带顺着衣袍,落地。
衣料窸窸窣窣地交叠。
兜帽被取下,墨发像奔涌的河流从天际垂坠,流淌过羞红的白玉土地。
岚声脸红得很,所以犹豫了一下,没取掉面纱,而是将层层叠叠的圣子服饰一件件剥掉。
却又没脱得很完全。
解开衣带,扣子,外面的就脱了堆在脚边,薄纱丝绸的留下,轻盈地绕在臂弯,肩膀上,非要营造出一种被轻薄得乱七八糟的模样。
发丝上被不小心勾着长长玉坠,链子,饰品,其实不多,远比不上风和熙出嫁时的凤冠。
但风情总是一样的。
岚声手忙脚乱去解,饰品从手中滑落,掉进衣服堆。
他紧张地偷看一眼师妹。
心口一窒。
师妹……好像没什么反应。
瞬间心灰意冷,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但马上,岚声又回过神来。
师妹没反应才是最大的猫腻!
她若真是别人,真不记得他了,怎会没有反应?
明明就是在装,在忍,在等着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岚声被鼓励到了,欢天喜地地继续。
以前的他或许做不到什么,但现在的他,可不一样了!
于是,岚声在雾宁淡定的视线中,缓步上前。
却脚下一绊,踉跄着跪扑在师妹脚边。
雾宁终于肯给反应。
她挑挑眉,垂下眼睫,
迎着岚声羞愤懊恼又暗含期待的眼神,
把腿挪开了。
“圣子这是做什么。”
“在下有些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