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索西莱并不清楚往日养子是怎么和圣女相处的。
但他应该能猜到一些。
菲尔温在精灵之森时，因为不是同一种族被排斥过，想来到大陆上也是被轻视。
那大概就是会看圣女的脸色，也很会照顾圣女的生活。
再看之前递糕点的举动，应该也不怕其余人的嫉妒吃醋，说明身体最受圣女喜爱。
这算是半天使的厄运吗，最低贱之物却是唯一能利用之物。
梅索西莱轻轻抚摸上圣女的脸颊，“你喜欢我吗。”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雾宁含糊地说着，不管是神态还是声音都有被精神控制后的迷蒙松缓。
“哪里不一样？”精灵轻笑了声。
雾宁的视线落下去，盯着那早该掀开的布料，撅了撅嘴，“你没有，没有主动掀开衣服……”
而且触感好像也不对，扁扁的。
雾宁倒吸口气，十分担忧着急地想解开精灵的衣襟一看究竟，“你受伤了吗？”
不对，就算受伤这里也不会变啊。
啊啊啊不许变！菲尔温是完美的！
梅索西莱感受到圣女的惊慌，惊讶地挑了挑眉，顺着力道将人带到床边。
好担心啊，比听到泰兰德尔去找神格还担心。
菲尔温可真是厉害。
精灵一挥手，外墙上攀爬的藤蔓立刻交错蔓延，将露台遮挡起来，藤蔓无法交叠的细小缝隙就由花瓣遮挡。
立刻，这间两面通透的卧室变得私密无比。
光线微暗，因为太安静，任何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精灵之主的服饰依旧繁琐华贵，且无从下手。
可怜的圣女摸索半天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解开，委屈地望向梅索西莱，“以后不许穿这种衣服。”
明明以前一下就能拉开了。
“来之前为什么不把扣子解好？”雾宁气哼哼地拽着衣带。
梅索西莱很有耐心，想教圣女脱他的衣服。
但显然口欲爆发的圣女没有这个耐性，几下拉扯不掉，手中就多了把匕首。
吓得精灵忙敞开了衣襟，“好了，好了。”
怎么这么着急，看着不乖，实际确实也不乖。
雾宁满意地贴贴，脸颊蹭蹭这边，又蹭蹭那边。
好久好久没有蹭了。
因为赶路，再加上每晚都和泰兰大人在一起，临近精灵之森又导致很疲惫，所以前前后后算起来，起码两三个月没有。
梅索西莱低低地吸口气，眸色微暗，手指不断抚摸圣女的脸颊，不知是催促还是忍耐。
他对这种接触很陌生，但了解。
精灵的繁/衍欲望低，但不代表精灵不会谈恋爱没有爱yu。
实际上精灵有很多流传在外改头换姓的爱情传说。
而且精灵看似疏离高傲，但在某些方面很是狂放不羁。
有些精灵喜欢抢别人的伴侣，有些精灵喜欢假装自己被强迫，有些喜欢在树上草地上山谷中亲昵，至于男扮女装，女扮男装，一对多……都是存在的事。
精灵十分排外，也不在乎其他种族的议论声，所以在漫长的生命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精灵之主就更不会拘泥于普世教条了。
别说是精神控制时让圣女把他当成菲尔温。
就是真的把菲尔温叫来指点他怎么和圣女接吻甚至更亲密，也是梅索西莱能干出的事。
如今局势明了，他作为最后加入的，已经落后许多。
而且天使和血族看上去跟抚养孩子的夫妻似的默认联手，他又怎么可能单打独斗。
他有菲尔温这个养子啊，为何不利用呢。
梅索西莱诱引着圣女吻他，“你不想吻我吗？还是你只想吻血族？”
雾宁有点慢半拍地回应，“你今天好不一样……”
她趴在精灵身上，努力想了一会儿，恍然，“你没有用尊称，也没有喊我zhu人。”
不谦卑的菲尔温，好像就没有那么有吸引力了。
每个人的诱惑点不同，这种谦卑，只有菲尔温才能拥有。
就像泰兰大人不喊她“我的孩子”。
梅索西莱轻轻笑出声，“您喜欢我这么喊您？”
“是你应该这么称呼我，”雾宁撑着精灵的胸膛坐起身，专注地盯着他，“你是我的传令官，是我的信徒，我赋予你用尊称引诱我的权利，要好好行使。”
“……”梅索西莱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圣女也不需要他回应，又自顾自埋头。
然后震惊地唰一下抬头差点仰断脖子，大喊，“变小了！菲尔温！”
对比太明显了！
怎会如此！
梅索西莱在圣女的强烈震惊中感觉到了轻微的羞辱。
菲尔温胸围到底是有多大？！
精灵之主暗中传召养子过来。
而雾宁还失魂落魄地盯着他。
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胸。
一副天塌了不活了的凄惨模样。
梅索西莱感觉自己被谁挑衅了，具体是谁，不好说。
那种微妙的怒意持续到养子进门。
菲尔温推开门就愣在原地，吃惊地看着床上这一幕。
怎，怎么就？！
……那叫他来干什么。
羞辱他吗。
“关门。”梅索西莱淡声道。
菲尔温猛地回神，立刻进来把门关上，找回了一点主权感。
若论先来后到，他可在精灵王前面。
论伺候圣女，那更是遥遥领先。
雾宁的视线顺着动静挪过去，刚想惊讶怎么会有两个菲尔温，然后就看到刚进门那个菲尔温变成了精灵王的模样。
“哎？……”雾宁揉揉眼，是她看错了吗。
圣女看看床上的“菲尔温”，又看看刚进门的“梅索西莱”，有点糊涂了。
“把衣服脱了。”梅索西莱揽着圣女，命令养子。
菲尔温几乎是瞬间明白了。
精灵对圣女进行精神控制，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又喊来自己，幻化成精灵的模样。
脱衣服……大概是圣女感觉到两者不同了吧。
菲尔温不甘心地咬紧牙关，不想听从。
他不想圣女把他认成别人，更不想让圣女意识错乱，把他的身体感受挪给精灵。
这是他为数不多独属于他的东西。
菲尔温紧紧盯着雾宁，深绿如藤蔓的眼眸一瞬漆黑！
却又在下一秒痛苦闷哼，踉跄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色。
“我以为你会聪明点，你的精神控制可是我教的。”梅索西莱声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