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大门,被香城的冷风一吹,陈子晴不仅没有感到挫败,眼底反而燃起熊熊烈火。
这个汪明太神秘、太有趣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还没被任何人开采过的超级宝藏!
总有一天,她要撬开这张嘴,拿到独家头条!
晚上九点半,京城国际机场。
冷冽的北风呼啸着卷过停机坪。
汪明刚走出VIP通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黄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在兜里,鼻尖冻得微微泛红,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汪明大步走过去,满脸诧异。
“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接机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这趟航班的具体时间?”
黄星没理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接越过汪明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盯着跟在后面的铁塔大汉。
“这得问你的好保镖咯。”
汪明回头。
岳正山那张平日里能止小儿夜啼的硬汉脸上,此刻竟浮现出窘迫。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立刻把头偏向一边,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天花板上的广告牌。
汪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得倒挺快。
三人上了等在门口的商务车,直奔贵宾楼酒店。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黄星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岳正山。
“岳大哥,折腾一天没吃饭吧?一会儿到了地儿,一起吃点?”
“黄小姐客气了,我不饿,晚上刚吃过航空餐,很撑。”
半小时后,车子在东交民巷的一处胡同口停下。
黄星熟门带着汪明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家连招牌都掉漆的老面馆。
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油腻的木桌,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酱香和蒜香。
“老板,两碗炸酱面,菜码配齐,多放点儿葱丝!”
黄星轻车熟路地喊了一嗓子,抽出纸巾仔细地帮汪明擦了擦面前的桌子。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酱香扑鼻的炸酱面端了上来。
汪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一通猛拌,挑起一大口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口地道。对了,黄琛那小子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黄星小口小口地挑着面条,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
“都安排妥当了。没大操大办,也没请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伙伴,就摆了十几桌,请的都是两边最亲近的长辈和朋友。黄琛说,结个婚是自己的日子,没必要搞得和作秀一样。”
汪明咽下嘴里的面条,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算懂事了。低调内敛才是真正的高境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面馆里热气氤氲,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气氛宁静而温馨,与白天在香城那种剑拔弩张的资本厮杀截然不同。
就在汪明准备喝口面汤润润嗓子时。
黄星突然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汪明。
“我爸妈最近天天催我,问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汪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在手背上。
这可是黄星头一次主动在他面前吐露关于婚姻的心事。
他将茶杯搁在油腻的木桌上,盯着眼前那张略带无奈的俏脸。
“因为明天你弟弟黄琛大婚,长辈们触景生情,危机感大爆发?”
黄星捏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碗底剩下的几根面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八九不离十。我妈今天在电话里念叨了足足半个钟头,翻来覆去就是那套陈词滥调,怕我再拖下去就真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可我实在对结婚提不起半点兴趣。”
汪明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怎么着,打算彻底拥抱独身主义?你可千万别受魏思雨那个工作狂的影响。”
一想起魏思雨那个华清大学毕业的女博士,汪明就暗自摇头。
那女人天天在公司里公开发表不婚不育的独立宣言,简直把事业当成了唯一的精神伴侣。
在汪明看来,黄星、魏思雨这种拥有顶尖美貌和超高智商的优质女性,要是真绝了后,那绝对是人类优秀基因库的重大损失。
黄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断终结了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
“行了,不聊这些鸡毛蒜皮。昨天香城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辛毅当场宣布云账本全面开源,这绝对是你在幕后一手操控的吧?”
“商场如战场。想要把外资那套科达系统彻底绞杀在摇篮里,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的底层生态搭建起来。开源就是最锋利的刀。当然,我还没大方到把底牌全亮出来,最核心的底层架构依然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干得漂亮,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那份内部资料递给金融监管部门的几位核心领导看了。他们极其重视。既然你这趟来了京城,无论如何得挤出时间,跟上面好好碰个头。”
“这种硬核的技术研讨,应该把辛毅直接从南方飞过来,代码和架构他讲得最透彻。”
“用不着,上面要听的不是代码怎么敲,而是基于整个国家金融安全的宏观战略布局。在这个层面上,只有你汪明能镇得住场子。”
半小时后,两人结账走出老面馆。
京城的深夜,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胡同口。
黄星把大半张脸缩进羽绒服的毛领里,双手揣在兜里,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等明天把黄琛的终身大事办完,我得赶紧回所里,继续死磕虚拟货币那套交易模型。”
“听我一句劝,接下来的国际地缘关系会变得极其敏感且紧张,外盘的风险深不见底。你的精力,最好还是全面收缩回国内的资本棋局上。”
黄星站在贵宾楼酒店的旋转门外,耸了耸肩,抽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潇洒地挥了挥。
“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拜拜,明儿见!”
次日中午,京城某高档私密会所。
黄琛的婚礼办得极为低调,偌大的宴会厅里只摆了堪堪十桌。
汪明坐在宾客席里环顾四周。
满场非富即贵,但他真正能叫得上名字的,只有专程赶来道贺的乔梁,以及那个满脸精明的丰林投资公司董事长,秦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