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老怀大慰。
还是他的大儿子有真本事,挑媳妇的眼光就是好。
可谁知,就在刘光奇转身走出门后。张新红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目光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不满。
张新红的心里确实充满了牢骚。
自己大老远跟着刘光奇回到这四九城来,本来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这刘家的屋子环境居然这么差,到处透着一股陈旧的寒酸气。
这种破旧拥挤的老宅子谁乐意住啊?她在外地厂里住的那可都是宽敞明亮的筒子楼。
也就是想着刘光奇马上要进红星轧钢厂当高级工人,以后慢慢的就会分到崭新的楼房。要不然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指定就开始甩脸子闹脾气了。
刘光奇迈着方步走出刘家。他来到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处,整个人悠闲地靠在墙上。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崭新的牡丹香烟。然后悄悄将刚才陈向东递来的那根华子塞进角落,准备等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抽。
他手里这盒牡丹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全都是为了这次回院子摆阔显摆用的。
院子里的人这会基本也都知道刘家的老大回来了。不少人走过来凑热闹和他打招呼,但凡是过来搭话的大老爷们,他都极其大方地递上一根牡丹烟。
但这递烟的人里,自然是不包括何家的何雨柱的。
何雨柱在中院也听说了刘光奇回来的消息。他趿拉着鞋出门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刘光奇人模狗样地靠在门框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光奇那身行头,当即毫不客气地开口取笑起来。
“哎呦,刘光奇,你这去外面混了几年就是不一样啊。”
“这身衣服穿的,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下乡视察来了呢。”
刘光奇瞥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和你一比,我确实算得上是大领导,毕竟我是当过科长的人。”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靠女人当上去的副科长,有啥好说的?吃软饭跟那许大茂一样,谁不会啊?”
两人这话针尖对麦芒,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十足的火药味。
真要说起来,以前刘光奇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对于何雨柱向来是不敢惹的。
那时的何雨柱可是院子里的混世魔王,更是公认的四合院战神。
以前的何雨柱脾气火爆,不仅能追着许大茂满地跑,也能把刘家那两兄弟揍得满地找牙。
那时何雨柱后院有聋老太太撑腰,中院有一大爷易中海护着,又是院里少有的带正式工作的年轻人。
于是,当时的刘光奇碰见何雨柱,向来都是绕着走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可谓是时过境迁。
刘光奇现在的身份可是外地大厂的前任副科长。哪怕他现在马上要入职轧钢厂,那也是拿高薪的高级技术工人。
最关键的是,他娶的媳妇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人,他可没像别人那样被人戴过绿帽子。
各方面条件拿出来一比,刘光奇觉得自己简直完胜何雨柱。
再看看自己如今这身笔挺的行头,对比何雨柱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简直没得比。
刘光奇冷哼一声,语气极其轻蔑。
“某人祖祖辈辈,全家人加起来,怕是都抽不出一个副科长。”
这么一听,何雨柱这暴脾气顿时被点燃了。
他猛地撸起袖子,双脚一错拉开了平时打架的起手式。
“刘光奇,刚进院子,你要和我比划比划是不是?”
刘光奇不仅不躲,反而挺直了腰板。
“呵呵,你也就只能动动你那拳脚了。”
“来打我啊!我可是现在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你敢打一下试试,明天我就让你这学徒工泡汤!”
他这个副科长可真是没白当。
这一番话甩出来官威满满,哪怕现在身上没挂着官职,也端足了领导的架势。
何雨柱这辈子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指着鼻子挑衅。
他双眼一瞪,当即迈开大步,攥着拳头就对着刘光奇冲了过去。
好在就在这一刻,何大清正好从自家门口大步迈了出来。
他看着马上要动手的儿子,气得大喝一声。
“何雨柱,你这个蠢蛋,你要犯事是不是!”
听到自家亲爹的怒吼,何雨柱赶忙停下脚步。
他咬了咬后槽牙,脑海里猛地想起了自家老爹这段时间的种种嘱托。
最终他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了刘光奇一眼。
“去外地当个小领导,看把你给嘚瑟的。”
看着何雨柱被何大清强行拉着走远。刘光奇连正眼都没有多瞧一下。
他在院门处靠着墙又待了一会。结果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索性将烟重新揣进兜里。
他直接迈步走到前院。来到陈向东家的屋子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陈向东正抱着陈泽雨在玩呢。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大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刘光奇先是一愣。随后他那张脸上立马挤出了热络的笑容。
“向东兄弟,你带孩子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迈开脚步,顺势就要跨进陈家的门槛里去。
陈向东却眼疾手快。他直接伸出一条腿横在门框处,将刘光奇稳稳地拦住。
陈向东的脸上同样挂着笑容。不过那是极其明显的皮笑肉不笑。
“对呀,不过有什么事吗?你看我这也正忙着呢。”
刘光奇前倾的身体顿时僵住。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也没什么,这不我刚回到院子了吗?想着咱俩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就来你家坐坐。”
陈向东毫不客气地出言敷衍。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家都没打扫。改天吧,改天我打扫干净了,肯定欢迎你来。”
这话里赶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刘光奇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别这样,咱哥俩犯不着。”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淡。
“你跟谁哥俩呢?按照刘光福的关系,你得叫我叔。”
刘光奇被这句话瞬间噎住。他站在门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缓解着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憋闷感。
他咬了咬牙,低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