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卖力拍打着床板。吕春梅坐在一旁,翻着白眼敷衍地配合叫唤几声。
一开始,院里的邻居们大半夜被吵醒,还会在被窝里暗骂几句。
但连着几天下来,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
毕竟这动静雷声大雨点小,每次撑死也就闹腾个几分钟便偃旗息鼓。
甚至有不少大老爷们第二天碰头,还会互相挤眉弄眼地嘲笑何雨柱是个快枪手。
另一边,何大清这几天可是操碎了心。
他每天一下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直奔城西那片杂乱的胡同。
他买了几包大前门,专挑那些在街角蹲着抽旱烟的流氓混混打听消息。
这不打听不要紧,越打听何大清的心里就越是在滴血。
那该死的杜青燕在城西简直是出了大名。
她仗着在那帮暗门子里姿色算是不错的,要价却出奇的低廉。
这就导致那些兜里没几个大子儿的盲流,干脆排着队去点她的名。
最让何大清气得七窍生烟的,是这娼妇在接客时的那张破嘴。
几个混混抽着何大清递来的烟,笑得前仰后合。
“老爷子,你是没听见,那杜寡妇在炕上浪叫着呢。”
“她说就是从路边随便拉条野狗过来,都比南锣鼓巷那个叫何雨柱的强上一百倍。”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何大清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杜青燕对自己在这院子里干的那些腌臜事绝口不提,却把他儿子踩进了泥地里。
这种奇耻大辱,简直让他三尸神暴跳,恨不得拿把菜刀剁了那女人的脑袋。
功夫不负有心人。
到了十月十二号这天中午,何大清做完了饭便翘班出来,总算是咬住了线索。
他花了五块钱,从一个刚从暗门子出来的老光棍嘴里,抠出了杜青燕的准确落脚点。
何大清一刻也不敢耽搁,当机立断跑去了当地派出所报案。
公安干警听说是聚众淫乱的窝点,立马抽出几名精干警力跟着何大清去摸查。
何大清一马当先领着路,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这次非得一逮一个准。
结果几名干警一脚踹开那间破落院子的大门,冲进屋里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着热气的半杯茶水。
这伙暗门子就像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一样,早就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站在空荡荡的土屋里,气得直拍大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厂区后门外的那片荒地上,第二批专门为工人建造的家属楼已然拔地而起。
一栋栋崭新的红砖筒子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现在厂里的工人们只要一下班,都不自觉地绕点远路从后门离开。
大伙儿推着自行车,就为了多看几眼那些宽敞明亮的楼房。
早就搬进第一批家属楼的工人和家属们,平时在厂区里闲逛时那叫一个神气。
他们逢人便夸楼里有多高端上档次。
屋里不仅有大面积的玻璃窗,更是自带了抽水马桶和洗澡间,连烧水都省了。
在以往,这种级别的筒子楼那都是高级干部和工程师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实打实地分给了他们这些一线工人,大伙儿心里的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
无数还住在拥挤大杂院里的工人,看着那些楼房满眼都是向往。
他们心里想着未来几年自己也可能住进这里,对轧钢厂全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十月份的秋老虎依旧十分毒辣,烈日当空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陈向东头上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他双手背在身后,顶着太阳在新建的机床工地上来回巡视着。
自从出了关宝华那一桩子事。
陈向东也意识到完全放权给手下的人,有些时候还是有极大弊端的。
他在新部门办公室里,又专门引进了一个管人事的小组长。对于新部门的不少活,他平时也会亲自下实地巡查一番。
轧钢厂的各个岗位是他的正经工作。他必须得把这些分内的事情给做好。
在工地上巡视了一会。
陈向东就寻了一处没人的阴凉地蹲着。
虽然他现在的非人体质早就寒暑不侵了。但一直像个木桩子似的在烈日底下待着也不是个事。
他就这么在角落里蹲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群工人们挥洒汗水建高楼。
耳边听着远处树上的蝉鸣。听着砖瓦钢筋碰撞的敲击声,还有周围工人们摸鱼时的闲聊声。
忽然。
他极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工人。
“老张,最近城西边你们有没有去过?”
“呵呵,你这不老实的。我倒是听说过,可我不敢去啊。我不像你,我家里可有婆娘管着呢。”
“那有啥?偷偷摸摸去呗。偷偷摸摸去谁能知道呢?”
那个挑起话题的工人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啊。那巷子里这几个月新来的那女的,可厉害着呢。”
老张也是满脸八卦地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说。这女的好像是那个食堂何大师傅的前任儿媳妇吧?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哥在这眉飞色舞地闲谈。
谈着谈着。旁边一个貌似还没到三十岁的壮年小伙子凑了上去。
“两个老哥,你们说的这事我熟啊。”
二人转头看着这小伙子,顿时笑骂出声。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该好好找个正经媳妇,少去那种地方。”
那年轻小伙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我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主要是被人带着去了几次。就那个,好像还是和那食堂厨子一个院子里的,叫什么许大茂。”
一提到许大茂这个名字。这两个中年人脑子里立马都有了印象。
“你是被许大茂带过去的?”
老张惊呼一声,随后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嘿,那你可真遇上行家了。这许大茂啊,以前在我们轧钢厂就是个出了名的喜欢乱搞的。”
另一个工人也是连连点头附和。
“对啊。当初那些照片啧啧。我家里到现在可还留着两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