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东说西说,这孩子骨子里都是你们老刘家的种,和我何家扯不到半点关系。”
“你要是不乐意自己养,那你就直接抱着孩子去找街道办。”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
他那张胖脸憋得通红,挺着大肚子满脸的不服气。
“我还会怕了你?”
“行,我今天就去找街道办的领导来评评理!”
说完这话。
刘海中还真就来了脾气,抱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直接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迈着气冲冲的步子,直奔街道办去了。
没过多久。
王主任便皱着眉头,颇有些头疼地走进了四合院的中院。
她看着刚回到院子没两天的何大清。
又转头看着刘海中怀里那个扯着嗓子嚎哭的何光明。
王主任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想到最近这四合院里接连发生的一桩又一桩恶心破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
王主任把两人叫到一块,在现场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情况。
她看着面前的何大清,表情十分严肃。
“何大清,这孩子虽然血缘上不是你们何家的,但在法理上他就是你们何家人。”
“如果你心里愿意想养的话,你是完全可以合法把孩子留下来养的。”
听到这话。
何大清吓了一跳,赶忙用力摆着自己的双手。
“王主任,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一回来,你这就是拿我老何开大涮了。”
“这又不是我们老何家的亲种,我费钱费粮养来干什么?”
王主任确认了何大清话里的意思,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将严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一旁站着的刘海中。
“刘海中,从血缘关系上掰扯,这孩子确确实实是属于你们老刘家的。”
“不管你和你儿子刘光天在家里闹成了什么水火不容的样。”
“但至少现在,刘光天的户口可是还实打实地挂在你们老刘家的本子上。”
听到王主任这番公事公办的话。
刘海中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所以这事情就简单了。”
“在刘光天从派出所里放出来之前,这孩子就先由你们刘家暂时领回去养着。”
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彻底垮了下来,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
“王主任,你这可是要坑苦我老刘了呀!”
“明明是我大清早把你叫来四合院主持公道的,怎么你一转头就专门盯着我们老刘家算计呢?”
“我们老两口都这把老骨头了,哪还有精力和闲钱能养得起这么金贵的奶娃娃啊!”
王主任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她板起脸,拿出了街道办干部的十足威严。
“刘海中,我已经把政策给你讲得很明白了。”
“这孩子不论怎么讲,都和你老刘家乃至于你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这一点你不认也得认!”
“就凭着这一层血缘关系,你当亲爷爷的暂时养个一段时间怎么了?”
“如果连这几个月你都推三阻四不想养。”
“那行,你现在就把孩子交给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出人来替你养!”
一见王主任板起脸把话都说到了这个绝份上。
刘海中这个当了半辈子官迷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绝对不能得罪直管的领导。
真要让街道办把孩子抱走,他刘海中以后在这片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只能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连连点头。
“别别别,王主任你消消气,我养还不行吗。”
“只要刘光天那个小畜生一出来,我立马就把这孽种还给他自己去带。”
王主任这才满意地颔首。
她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挥了挥手。
“那行,这件事情今天就先这么定下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别围在这耽误干活了。”
人群散去。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和二大妈一起气冲冲地回到了后院刘家。
刚一进屋。
刘海中看着怀里这个一直哭闹不止的孩子,满脸嫌弃地直接一把塞进了二大妈的怀里。
二大妈手忙脚乱地接住这烫手山芋,整个人很是为难。
她待会儿还得赶着去干糊火柴盒的活计补贴家用呢。
这家里平白多出一张嘴,她哪有闲工夫整天待在屋里照看这小娃娃啊。
但刘海中可根本不管这些后院里的破事。
他熬了一宿夜班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脱了鞋倒头就往床上躺,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交代了一句。
“这个小孽种你可得给我好好养着点。”
“要是这几天养出点什么闪失来,街道办王主任绝对会狠狠罚我们的!”
二大妈低头看着怀里哭闹不止的何光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愁容。
“老刘,我们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这老脸都在院子里丢尽了,简直太不容易了。”
说着说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透出几分希冀的光芒。
“要不我们托人把光奇给叫回来吧?”
“这家里连个顶事的年轻男人都没有,在这院子里真是要活活受人欺负啊。”
躺在床榻上的刘海中听到这话。
他翻了个身,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很是动容。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这其中的道理他们老两口心里却都跟明镜一样清楚。
想让大儿子刘光奇回四九城来,哪能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前些年刘光奇每年都在信里信誓旦旦地说过年要回来看看。
结果老两口从年头盼到年尾,最后连个大儿子的影子都没摸着。
刘海中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家这个从小就最争气的大儿子,说明在外地那是真的当了干部实在太忙了。
可眼下这憋屈的情况,要是不赶紧把光奇叫回来撑场面。
他们老刘家这以后的日子,又怎么可能熬得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不当人子的孽种,全都跑去外面给别人磕头认了干爹。
这偌大的后院屋子里,眼看着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受气的孤寡老人。
刘海中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
他猛地一咬牙,彻底下定了决心。
“行!”
“等我先睡一觉养养精神,一会下午我就亲自出去找人给光奇带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