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谨言很想问问沈繁星，她那晚是怎么想的。
是某些情绪和氛围在作怪，她只想要那一晚的关系，过后就退回到安全距离，还是她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并且希望继续发展下去。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问了，是他在关键时刻叫了停，他就没有资格去听沈繁星的答案了。
薄谨言此刻脑海里有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锯。
一个在警告他不要反复了，这次的靠近，就已经预知不久之后的再次推开。那样的话，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但另一个则在疯狂引诱他——你真的只想和沈繁星做朋友吗？你不确定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没关系啊，只要和她在一起开心就好了。你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有活着的感觉了吧？
等不到薄谨言的回答，沈繁星刚要继续开口，薄谨言突然问：“你希望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吗？”
沈繁星眼神定了一瞬，她也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更好？
其实她和薄谨言之间，从认识到现在，很难界定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前甚至连朋友都不算吧？
要不是那一夜的冲动和变故，他们也许会变成朋友，也许会夹杂着一点暧昧，但只要谁都不捅破，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然后呢？也许那点暧昧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了，他们真的变成了单纯的朋友，抑或是渐行渐远。
也许那点暧昧不断发酵，她又有勇气进入下一段恋情，哪怕对方是薄谨言，她也想试一试。
但是那晚把一切都提前了。
暧昧突然之间如膨胀的气球，极短的时间迅速发酵，然后，炸开了。
沈繁星定了定神，开口道：“就做朋友吧，我觉得你没有准备好更进一步，我也没有。”
她对薄谨言一无所知，而对方显然也没有打算对她坦承什么。
她不想要一个神秘模糊的恋爱对象，一段失败的感情已经够让她伤神了。
薄谨言几次欲言又止，难得他那样性格的人，竟然会在说话前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沈繁星用眼神示意他说出来。
“如果那晚，我们……你还会说想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吗？”
沈繁星不知道，虽然她当时确实想过one-night stand。
“没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回答。”她看着薄谨言，因为人的想法总是多变的，上一秒打定的主意下一秒就会推翻。
傅宴州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对薄谨言道：“我们谈谈。”
薄谨言面对傅宴州，一秒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表情。
“这件事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傅宴州面容紧绷，神色阴沉，声音带着点嘲讽：“你是不想和我谈，还是害怕这个时候和我谈？”
薄谨言嗤笑，“我为什么害怕？”
“因为你怕从我这里证实你的一些猜测。”傅宴州盯着他道。
沈繁星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也没心情知道。
她现在只想奶奶能平安无事。
薄谨言的桃花眼暗了暗，还是跟着傅宴州去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