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既往的联系结束了。
他的眼灯缓缓熄灭,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大殿外。
安培拉星人独自站在外侧平台上。
他刚刚告别了安提鲁星人——那个独眼家伙一脸谄媚地说了半天废话,终于走了。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身后的披风在虚无中无风飘荡,猎猎作响。
他看向大殿外那片无尽的虚无。
那里,无数个宇宙在静静运转,像一串串发光的葡萄,悬浮在永恒的黑暗中。
无数个生命,在那些宇宙里生活着、挣扎着、快乐着、痛苦着。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存在,正在谋划着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
安培拉星人沉默着。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那些族人……
他们会想要一个“虚假”的新世界吗?
没有思想的活着。
像一群被圈养的牲畜。
像一群——傀儡。
他朝着虚无发问,却没有东西能够回答他。
前方,什么都没有。
只有永恒的、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安培拉星人缓缓转身。
他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原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从来都不叫安培拉。”
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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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梦!我回来了!”
太阳系,当朝阳的光刚刚照射到无限小队基地那翡翠色的外壁时,一声惊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疲惫,还有几分“终于能回家睡觉了”的解脱。
紧接着,风尘仆仆的诸星真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他的披风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星球的黑灰,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身后跟着凤源和弟弟阿斯特拉,日向船长扛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雷蒙则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乒乒乓乓地往里走。
“哟,大英雄回来了啊。”
未来还未开口,一旁在沙发上研究扑克牌的我梦率先起身,脸上挂着那种老朋友之间特有的调侃笑容。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和雷、凤源前辈、阿斯特拉前辈、日向船长他们一起,和机械奥特曼打了几百个小时。”
他走过去,拍了拍诸星真的肩膀,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耐力不错嘛。”
“不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战斗出什么问题了吗?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打这么久啊?”
我梦确实有些想不通。
以赛罗现在的实力,那可是能和传说中的战士过招的级别。
面对一些机械奥特兄弟而已,怎么说也不应该打到现在才回来啊?
“这个嘛……”
诸星真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暗戳戳地看向身后的凤源,眼神里带着三分求助、七分“你懂的”的意味。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
自家师父打假冒的自己老爹上瘾了,一直揪着那些机械赛文揍?
从第一颗星球追到第二颗,从第二颗追到第三颗。
每次拆完一个,凤源的眼睛就会亮一下,然后问:“还有吗?”
甚至,他和阿斯特拉联手,硬生生闯到了制造机械奥特兄弟的工厂。
然后,就守在生产线旁边,一边制造,一边打。
而且就盯着机械赛文打。
每一个刚下生产线的机械赛文,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凤源一拳糊在脸上。
那场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说是来帮他的,可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就是吧……
诸星真默默收回目光。
他也没少打就是了。
“我们发现了一台酷似赛罗的机械体。”
这时,凤源轻咳了一声,向前一步,声音平静:
“拆它,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诸星真分明看见,师傅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酷似赛罗的机械体?!”
不等我梦这个科学家先激动,一旁的未来先坐不住了。
他“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凤源身旁,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凤源哥哥。”
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那个机械体的样子是什么模样的?是不是只有一颗眼睛?!”
“胸口处是不是可以开启,延伸出一门可以破坏次元的大炮?!”
凤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问得一愣。
诸星真也愣住了。
我梦手里的扑克牌差点掉地上。
整个大厅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等等——”
诸星真伸出手,一脸困惑地看向未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额,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和我描述的一样。”
未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基本上和你说的一样。”
诸星真点点头,回忆着那场战斗的场景。
“那家伙和我的区别只有身体颜色——我是红蓝色,而那个冒牌货是暗金色和黑色组成的。”
“整体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那双眼睛不太对劲,不是分开的眼灯,而是一条连成一片的暗红色光带,看着怪瘆人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实力和我的基础形态差不多,就是胸口处的那门大炮有些烦人。”
“那玩意儿能发射一种奇怪的能量,打中之后不是造成伤害,而是直接把目标流放到异次元里去。”
“没错没错!”
雷蒙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真他一时大意,还被那门大炮流放到了异次元里。”
“要不是凤源前辈兄弟俩及时赶到,破开次元壁把他捞出来,真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咳咳……”
诸星真尴尬地咳了两声,连忙辩解:
“我那是被那些机械体干扰了,根本来不及切换形态躲避啊!”
“一堆机械奥特曼围着我打,密密麻麻的,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那家伙也是,居然来偷袭我一个六千多岁的前辈,太过分了!”
他说着。
至于有几分可信度嘛——
几乎等于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