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博,坐在马车里,格外新鲜,总是撩开窗帘一角,不住的往外面瞧着,吹着郊外的风。

等瞧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便要指给团子看。

团子因为失去了曾外祖父,心情有些郁闷,对于生死离别的含义似乎又更深了一步理解。

但是王博一指一问,也慢慢消散了内心的郁结。

再看看自家娘,也是淡然的很,便和王博看起一路的风景来。

王博,“那就是耕牛吗?”

团子,“是啊。”

“你怎么知道?”得到答案的王博还不满足。

团子,“我跟着我爹外出的时候,我爹指着告诉我的。”

谢成平常遇见团子在家时,便会带着他在青州到处逛一逛,有的时候逛的远了,便来到郊外。

看见团子不曾认识的东西,便会给团子讲解一二。

耕牛!

觅食的鸭子!

河中畅游的鹅!

奔跑的羊!

撒欢子的狗!

突然蹿过去,喵一声叫唤的野猫!

有时候还向农家买上一两只鸡一些蛋,带回来吃!

王博就没有这样的见闻,除了学院便是王家,除了王家就是豆腐坊,基本上三点一线。连上个街都轮不到他。

更不要说接触到那些鸡鸭鹅什么的!全凭自己碗中的肉,盆中的形状想象出它们的样子。

如今见到活的了,不就特别好奇!

乔疏虽然没有像自家娘一样抹泪,内心也是极其悲伤寂寥的。

刚魂穿回来时她对外祖父那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想要抛弃他,让他自食恶果。

但是正如他自己说的,谁没有过错呢,越是没有奔头,没有前途,看不到曙光时,人越容易犯错。

不是人不够坚强不够辛苦,是因为任是蹦跶,也蹦不出自己所处的环境自己认知的眼界。

曾经用棍棒打在外祖父身上,痛在他身上,也痛在她心上。

可是没有办法,她在逼着他跳出他的认知他的环境。

只有这样!

穷则思变!

不破不立!

八年来,她带着外祖父带着娘带着儿子,凭着自己的认知硬是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和处境。

但是,她当真没有局限吗!

面对傅探冉和戴秉的构陷和算计,她也只能应付。

这一次应付过去了,下一次呢?

无休止!

好像遇见了两只死不了,永远盯着你的耗子,让你睡不安稳,做不到心无旁骛。

既然这样,自己为何不到更加广阔的地方去!

余家不也是大京一只小小鸟。在小小的青州能够掀起些微风浪,在广阔的地方呢?也是要仰人鼻息的。

仰人鼻息的余家在大京能把她怎么样!她也会有认识的人,也会有余家不敢惹的关系。

只是可惜,很想到大京去看一看的外祖父没有这个福气!

乔疏看着好像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其实内心早就翻涌开来。

思前想后!

思后想前!

竟然发觉自己也被困在笼子里,穷途末路。

她眼睛倏的睁开,大胆的做出了一个决定,去大京!

王博团子在马车中不停的叽叽喳喳,像春天的雏鸟,悦耳清灵,慢慢消散了乔疏心中的沉重。

走了一天,已近黄昏,谢成找了一个客栈,安置了一群人晚宿。

但是邱贵的棺椁不便进入客栈,便搁置在郊外,李冬刘明谢成黑川轮流守着。

两人一组,分成两班。

谢成黑川白天要驾马车,便守上半夜,李冬刘明守下半夜。

饭食便由吴莲方四娘从客栈里提来送给他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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