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见过少主!”
玄昌话音落下,玄冥子家族所有人齐齐朝徐阳抱拳行礼。
就在徐阳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只见黄玄阔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小子,你不必紧张。老夫与玄空乃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对玄冥子家族最为了解。”
“他们的先祖便是在武皇麾下效力,家族祖训更是以武皇为重。”
“如今你能得武皇传承,那也就默认为是武皇弟子,他们这般对你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这话,徐阳心中稍安几分,认认真真受了玄冥子家族的大礼后,这才连忙道;“玄家主不必客气,我虽得武皇冕下传承,可却并未被他收为弟子,这声少主徐某愧不敢当。”
“武皇殿下并未将您收为弟子?”
此话一出,玄昌顿时眉头微蹙。
半晌,他才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徐阳:“武皇殿下可有信物相赠?”
徐阳微微一怔,从怀中掏出武皇所给的令牌。
“武皇前辈说,此物可以带给大楚皇室,以此来取得信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给我。”
玄昌颤颤巍巍的从徐阳手中接过令牌,脸色苍白。
“是了,没错!这就是武皇前辈的身份令牌。”
“没想到,他连这东西都赠送给了小友,小友当真是得天独厚啊。”
“可是…”
徐阳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一番,却见玄昌恭敬将令牌举过头顶,跪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后,才面色虔诚的站起身。
“爹,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可都看到了,如今这武皇令重现人世,我玄冥子家族也总该结束归隐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徐阳,神色凝重道;“少主,不管武皇冕下有没有将您收为亲传弟子,有这枚令牌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从现在开始,玄冥子家族即刻重出江湖,归您调遣。”
徐阳心中暗暗震惊,他也没有想到,武皇随手扔出的令牌,不仅能让他在大楚皇室中取得信任,甚至在玄冥子家族中,都有如此恐怖的效力。
“玄家主客气了,说起来,晚辈还真有一事,需要贵家族帮忙。”
眼见玄昌恭敬的递还回了令牌,徐阳当即也不在客气,接过武皇令牌后,直接了当开口道。
刚刚站起身的玄昌,立刻又带着整个家族的人单膝跪倒在地,脸上难掩笑意。
“玄冥子家族听从少主吩咐。”
徐阳与黄玄对视一眼,缓缓开口道:“我要从这里南下去京城面见当今天子,韩王和安插在大楚的蛮子奸细一路上想要阻拦于我,暗中派出不少刺客。”
“如今,我需要你们玄冥子家族全体出动,护送我进京。确保这一路安全。”
“呃…”徐阳的话,让玄昌瞪大眼睛抬起头,神色紧张:
“少主,您让我们做的就只有这些?”
“怎么?你们不方便?”徐阳怔了一下,下意识改口道:“若实在不行,就派两个先天高手,一路上多个照应。”
“不不不。”玄昌连忙摇了摇头:“少主您误会了,我玄冥子家族在大楚蛰伏百年,虽然名声不及七大护国宗门,但实力却丝毫不弱。”
“即便我等所修功法,受到天道限制,不能突破至宗师境,但就凭我们家族这几个老骨头联手,也并非不能抵抗。”
玄昌本来听到徐阳叫玄冥子家族全体出动,还以为徐阳想要进京勤王,最次也要让皇帝封个异姓王回来。
没想到,竟然只是护送进京。
一时间,玄冥子神色有些犹豫,他迟疑了半晌才开口道;“少主千万不要与我客气,若还有其他事,还请尽管开口。”
“我玄冥子家族家底还算殷实,实在不行,现在就去派人杀了韩王,让少主您拎着他的脑袋进京面圣。”
眼见玄昌答应,徐阳心里刚松口气,却又被这句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玄家主莫要多想,既然开口,我自然不会客气。”
“至于韩王,就这么杀了未免会影响西北边军,还是等陛下定夺,到那时名正言顺杀他也不迟。”
“我等谨遵少主吩咐。”玄昌连忙答应一声。
有了玄冥子家族保驾护航,徐阳回过头,看向黄玄。
“黄老,时间紧迫,咱们已经在这顺城耽搁了一整天,不如现在便启程?”
“我估摸着,韩王的人寻不到咱,只怕有不少杀手都在此地徘徊,咱们突然行动,反倒能打个出其不意。”
“也好!”
黄玄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徐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开口道:“徐小子,你跟我到这边来,老夫有话要和你说。”
说着,黄玄阔步走出了院外。
徐阳挠了挠头,不知黄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挥手遣退了玄冥子家族众人,连忙追上了上去。
刚一走出玄冥子家族的大门,黄玄便猛地回过头:“小子,你把老夫传给你无垢心经废掉了?”
“啊?”
徐阳神色一滞,刚想要开口解释。
却见黄玄有些失望的摆了摆手。
“你不必给老夫解释,无垢心经虽然不是凡品,但和武皇冕下的先天至灵神功相比,的确弱了许多。”
“你能选择武皇冕下的先天至灵神功是对的。修行他的功法,才能让你真正走向武道巅峰。”
徐阳望着黄玄痛心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谁料黄玄却继续开口道:“老夫当年只是一个资质平庸之辈,机缘巧合下,才得到这本无垢心经。”
“这本功法虽然只有地阶,但给我的感觉,却远远不是那么简单。只可惜,以我的资质,终其一生恐怕也就能止步先天境。”
“一直以来,我都想为无垢心经找到真正的传承者,能够让其绽放出真正的光彩,这也是我为何能与玄空成为至交好友的原因。”
“我们穷其一生都在找到那个真正的天才,直到遇到了你,老夫才看到了希望。”
“只可惜你选择修行了先天至灵功,老夫也不好再强求。”
“不过,你我相识一场,老夫还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言至此处,黄玄猛地抬起头,恳切的看向徐阳。
这个整日与徐阳斗嘴,从不服软的倔老头,此刻却如同孩童般,眼神中带了几分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