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黑金长虹。
他狂暴地撞碎了冥王星坚固的虚空壁垒。
这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真龙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速爆发。
直接在宇宙深处犁出了一条直通地球阴曹地府的空间通道。
地球,黄泉路。
这里终年阴风怒号。
惨白的鬼火在荒凉的彼岸花丛中幽幽闪烁。
数以十万计的新魂正被披坚执锐的阴差们像赶鸭子一样驱赶着。
队伍排得漫长且压抑。
“都给我老实点!”
一个青面獠牙的阴差嚣张地挥舞着带刺的骨鞭。
粗暴地抽在一个走得慢的鬼魂背上。
“到了阴曹地府就得守规矩!谁敢闹事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阴差的狠话还没骂完。
黄泉路上空那永远昏暗灰蒙蒙的穹顶。
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碎裂声!
咔嚓!
地府厚重的法则结界就像是被一把钝刀野蛮地撕开。
漫天灰暗的阴气被一股霸道刚猛的力量瞬间排空。
紧接着一道璀璨刺目的黑金流光犹如陨石坠地。
狂暴地砸在了拥挤的黄泉路正中央!
轰隆隆!
整个阴曹地府在这一刻剧烈地疯狂震颤起来。
狂暴的黑金龙气犹如核弹爆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阴差们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纸片人。
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几百米远!
“哎呦卧槽!什么玩意儿砸下来了!”
“敌袭!有人强闯地府!”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数十万茫然的鬼魂被这股凌驾于阴阳之上的真龙威压压得直接趴在地上。
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烟尘缓慢地散去。
黄泉路上被生猛地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恐怖巨坑。
顾峥双手插兜慵懒地从坑底走了上来。
他连衣服上的灰尘都懒得拍。
那双深邃的黑金竖瞳冷冷地扫过四周混乱的场面。
“这地球地府的装修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间。”
顾峥嫌弃地撇了撇嘴。
“六百年了连个路灯都不舍得装。怪不得孟婆汤都要兑水。”
他这嚣张且充满现代感的声音在死寂的黄泉路上突兀地响起。
周围的阴差们终于看清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硬闯者。
竟然是个年轻的活人!
“大胆狂徒!一介凡骨也敢擅闯幽冥地府!”
伴随着粗犷的怒吼声。
黄泉路尽头两道庞大的黑影拔地而起。
赫然是地府出名的金牌保安队长。
牛头和马面!
这两位十大阴帅愤怒地挥舞着手里的勾魂索和精钢三叉戟。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幽冥鬼气。
犹如两台狂暴的重型推土机般朝着顾峥疯狂冲杀过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爷爷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魂飞魄散!”
牛头残忍地咧开大嘴。
手里那杆沉重的精钢三叉戟携带着开山碎石的恐怖力量。
直奔顾峥的脑门狠狠砸下!
面对这凶险的攻击。
顾峥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
他依旧嚣张地双手插兜。
连随意的躲闪动作都懒得做。
就在那精钢三叉戟距离顾峥的头发仅剩不到一寸的时候。
噼里啪啦!
顾峥体表隐晦地闪过一道微弱的湛蓝色电弧。
那是他在除夕夜野蛮吞噬进体内的九天玄雷!
这股霸道且专克世间一切邪祟的至高雷霆气息。
只是轻微地外泄了一丝。
便直接顺着那精钢三叉戟瞬间蔓延到了牛头和马面的全身!
“啊——!”
凄厉的非人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黄泉路。
牛头和马面甚至连顾峥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被这股霸道的九天玄雷当场电得浑身剧烈抽搐。
浓烈的黑烟从他们那庞大的身躯上滋滋往外冒。
哐当!
精钢三叉戟无力地掉在地上。
牛头和马面犹如两根焦黑的烤肠。
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顾峥的脚边。
浑身上下还时不时凄惨地闪过一丝微弱的蓝色电火花。
全场死寂。
所有趴在地上的小鬼和阴差全都在疯狂地倒吸凉气。
这可是凶悍的十大阴帅啊!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连手都没出就直接电得外焦里嫩了?
这特么到底是哪里来的活阎王!
顾峥嫌弃地跨过牛头马面焦黑的躯体。
随意地踩了踩地上那根勾魂索。
“就这点拉胯的安保力量也敢出来学人家当保安?”
“这地府的防线脆得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
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就像是在逛自家四合院的后花园一样。
从容地顺着黄泉路往地府最深处溜达。
这一路上简直是离谱的百鬼退避。
顾峥所过之处。
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厉鬼和阴差。
全都自觉地连滚带爬退到路边。
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卑微地嵌进两旁的泥土里。
连那些没有理智的孤魂野鬼。
在感受到顾峥身上那股恐怖的五爪金龙气息后。
也乖巧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地府的交通秩序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绝后的良好状态。
而此时此刻。
遥远的十殿阎罗森罗宝殿深处。
几位威严的冥界最高统治者正狼狈地缩在宽大的玄冰办公桌底下。
他们通过先进的生死簿全息监控惊恐地看着那个在黄泉路上大摇大摆的男人。
“楚江王!这活祖宗怎么突然杀到咱们地球总部来了!”
秦广王绝望地揪着自己名贵的胡子。
“刚才阎罗王在冥王星刚被他恐怖的无限寿命给吓出心脏病啊!”
“谁特么知道啊!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楚江王干脆地一把拔掉了全息监控的电源。
“传令下去!所有十殿阎罗今天全体严重地休病假!”
“这活阎王想去哪溜达就让他去哪!”
“就算他把十八层地狱拆了当盲盒玩也绝对不能露头!”
地府的最高统治阶层在这一刻默契地选择了集体装死。
顾峥畅通无阻地穿过了漫长的黄泉路。
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条宽阔浑浊的暗黄色河流。
那是横跨阴阳两界的忘川河。
而在湍急的忘川河上。
横跨着一座阴气森森的古老石桥。
奈何桥!
顾峥深邃的黑金竖瞳微微一凝。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桥头的一处简陋茅草棚子。
在那里。
一个佝偻且穿着破布麻衣的老太婆。
正拿着大号的木头勺子在麻木地熬着一锅暗绿色的汤水。
浓郁的草药苦味混合着刺鼻的忘川河水腥味在桥头弥漫。
这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地府里出名的硬核打工人。
孟婆!
顾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那双修长有力的长腿不客气地猛地一抬。
砰!
沉闷的一脚。
顾峥野蛮地直接踹翻了孟婆熬汤用的一堆燃烧着的幽冥柴火。
燃烧的木柴狼狈地滚落了一地。
甚至有一根带着火星的木柴惊险地擦着孟婆的鞋尖飞了过去。
“孟婆!别搁这儿熬你那劣质的忘川河水了!”
顾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佝偻的身影。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冷厉。
“给我把你们古老的生死账本翻出来!”
顾峥双手嚣张地撑在孟婆那破旧的熬汤灶台上。
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强烈的护短与焦急。
“查查账!我六百年前没穿越前在现代社会的那对亲生父母在哪!”
孟婆缓慢地停下了手里搅动汤汁的木勺。
她那张布满核桃般深刻皱纹的老脸缓缓抬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嚣张的顾峥。
又心疼地看了看地上被踹翻的柴火。
在全场死寂的压抑气氛中。
这位神秘的地府熬汤专家。
却突兀地说出了一句让顾峥险些当场吐血的离谱话语。
“哎呦喂小伙子!你踹我柴火干嘛呀!”
孟婆心疼地一拍干瘪的大腿。
“这幽冥木现在难买!你这一脚下去我这锅高汤可是要少放两桶水才能对付过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