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朵朵见妈妈来了,眼睛都亮了。
温芸握住朵朵的小手,温柔地问:“朵朵,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朵朵乖乖点头,小脑袋轻轻靠在温芸的胳膊上,目光却好奇地落在了傅景琛的身上。
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傅景琛看着朵朵可爱的模样,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小朋友,你好。”
朵朵被他的声音吸引,眼睛睁得更大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啊”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开口:“我想起来了,你叫九爷!”
“可是你这么帅,也不老,你怎么是爷爷呢?”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温芸浑身一僵,一把捂住了朵朵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她看向傅景琛,露出了一个尴尬又歉意的笑容,解释道:“傅先生,对不起,朵朵年纪小,不懂事,乱说的,你别介意。”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可没想到,傅景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摇了摇头,宽慰了一句:“没关系,小朋友很可爱,叫我傅叔叔就好了。”
温芸见状,缓缓松了口气,轻轻捏了捏朵朵的小脸蛋,轻声叮嘱:“朵朵,你听到了吗?要叫傅叔叔哦。”
朵朵却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句更让温芸震惊的话:“我不要叫你叔叔,我要叫你老公,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噗——”
温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朵朵,你别乱说了!”
说完,温芸又飞快地看向傅景琛,语气更急切了:“傅先生,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教她这些,我……”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一刻,温芸也被自己吓到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怕傅景琛误会,怕他以为这些话是她教朵朵说的,怕他觉得自己是故意用孩子来纠缠他。
傅景琛见她慌乱失措,打断了她的解释:“我知道,我没有误会。”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温芸心底的慌乱。
温芸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傅先生,让你见笑了。”
朵朵被温芸按住脑袋,却依旧不死心,小嘴巴嘟嘟地说:“妈妈,我没有乱说,傅叔叔长得好帅,我就是喜欢傅叔叔,我长大了嫁给傅叔叔!”
温芸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温芸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只顾着应对傅景琛,竟全然忽视了陆沉。
“陆医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陆沉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神色依旧温和,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柔又专业。
“不用客气,我是医生,照顾朵朵本就是我的职责。”
温芸点了点头,迟疑了说了一句:“陆医生,我现在要带朵朵出院……”
“好,你按时给朵朵喂药就行了。”
陆沉说着,又看了一眼温芸的额头和手臂,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你的手臂也别大意,避免用力,按时换药,要是有任何不适,随时都给我打电话的。”
温芸心头一暖,连忙道谢:“好,谢谢陆医生,我都记下来了。”
道别后,温芸想去抱朵朵,可手臂刚抬起,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
“你的手臂受伤了,我来抱吧。”傅景琛说。
他抱得很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似乎真的很喜欢孩子,倒是蛮出人意料的。
傅景琛一边走,一边对温芸淡淡说道:“跟上。”
温芸连忙跟上,路过陆沉的身边时,又对他点了点头。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并肩离去的身影,心底莫名泛起了一丝烦躁。
走廊里很安静。
傅景琛抱着朵朵走在前面,步伐沉稳。
温芸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傅景琛一向不苟言笑,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丝可靠的支撑。
“妈妈,我想吃小蛋糕。”
“妈妈,我可以看一会儿动画片吗?”
“妈妈……”
车上,朵朵叽叽喳喳,比平时活泼多了,要不是她病恹恹的,也瘦瘦小小的,看着和别的小朋友是一样的。
但温芸知道,朵朵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
哪怕刻意忽视这件事,但每每想起,温芸的心里还是很痛。
说话间,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是江砚。
温芸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却还是接听了。
“江总……”
“温芸,你去接子睿了吗?他今天放学没人接,你到底在干什么?”
温芸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我刚接朵朵出院,暂时走不开,你可以让管家去接江子睿,或者联系苏晴晴,她应该有空。”
江砚沉默了几秒,就挂了电话。
温芸也不上心,继续和朵朵一起看动画片,只是没想到,还没三分钟,江砚又打来电话了。
“江总,还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晚上有个应酬,需要穿的那套灰色西装在哪?还有我放在书房的领带,你给我找出来,等我回去拿。”
温芸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轻声说道:“我还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你的西装应该在衣帽间的第二个柜子里,领带可能在书房的抽屉里,你可以自己找一下。”
“我找过了,没有!”
温芸也不反驳,继续耐着性子说:“我记不太清具体位置了,你再找找吧。”
挂了电话,温芸有些无奈了,也不知江砚是什么意思。
朵朵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温芸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呀?朵朵给你笑一个。”
说着,就对着温芸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温芸看着朵朵纯真的笑脸,心底的烦躁稍稍缓解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哇,妈妈马上就开心了。”
可不等她缓过神,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依旧是江砚。
这一次,温芸犹豫了几秒,才接听的。
“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钢笔呢?我明天要开会用,找不到了。”
“江总,我现在不在家,你的东西都是苏晴晴在打理,我不知道你的钢笔放在哪里,你可以问问苏晴晴,她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就在温芸以为江砚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江砚直接挂了电话,让人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