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我自欺欺人做什么?”

谢泠姝想要从他怀中离开,可挣一下还是没动。

裴宴动作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低笑一声,“你说呢?泠姝,你分明就爱孤。”

“殿下才是别自欺欺人了吧。”谢泠姝别开头,下意识开口回怼。

闻言,裴宴居然笑了。

谢泠姝靠在他心口处,耳畔他的笑声都显得有些闷闷的。

她一时间有些局促,刚要换个姿势,便被裴宴揉了揉发顶。

“泠姝,孤又不是瞎子。”裴宴低声开口,尾音上扬,听上去心情颇好。

略微压低的声音,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引诱的意味。

谢泠姝面色有些臊红,下意识将头埋在他身前,“跟你是不是瞎子有什么关系?”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裴宴心满意足地将人抱起身,放到榻上后,便打算离开。

谢泠姝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开口,“你不留下?”

这话一出,不光裴宴怔愣住,连谢泠姝也后知后觉反应过不对。

这里是长安,不是江南,更不是她金屋藏娇的别院。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都怪裴宴,大晚上趁她没睡醒的时候过来。

要不是神志不清醒,她才不会闹这种笑话!

她面色腾一下爆红,猛地掀起被子将自己盖住,“你快走!”

她声音被蒙在被中,依旧不难听出羞赧。

“等孤迎你入东宫,日日都留在你身边可好?”裴宴伸手将她被角扯下,“只是如今在长安,孤不毁你清誉。”

谢泠姝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裴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又俯下身,在她脸侧轻轻一啄,“孤等你看清你的心意。”

谢泠姝装作没听见,两眼一闭便开始装睡。

“小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不成?”

清笙一进屋,便惊讶地开口。

眼前的谢泠姝眼底满是青黛之色,见她来了,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活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昨夜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清笙试探着开口。

谢泠姝顿住一瞬,下意识摇了摇头。

堂堂太子半夜私闯闺房,这事不说也罢。

“我没事,去准备早膳吧,我饿了。”谢泠姝洗漱一把后,这才开口吩咐。

清笙下意识要应,视线又落在她唇上,眼神瞬间多了两分了然。

她正要往外走去,又忍不住折返回来,苦口婆心劝导一句,“小姐,如今在长安还是要注意些。”

“若是传扬出去,对小姐不好。”

“况且之前小姐不是说,皇后娘娘对您……”

清笙就差明摆着说已经知道昨夜情况了。

谢泠姝有些讶异,她抬眸看向清笙,“你说什么呢?”

“小姐唇破了。”清笙伸手将铜镜拿过来。

谢泠姝看见镜中那一小处破口,这才想起昨夜裴宴使坏的事。

她脸色黑了黑,嘴硬道,“昨夜做了噩梦,自己咬破的,跟他没关系。”

“嗷……”清笙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她没再多说,转身便出去安排早膳之事。

用过早膳后,谢泠姝便去看了一趟谢望安。

他依旧躺在床上,身上别处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脚依旧严重,还没有办法下地走动。

谢泠姝越看,只觉得心中愤恨越重。

她不敢多留,便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这两日,她本不打算出去,只是宋沛阳托茶馆的冯掌柜送了一封信来,邀她过去听书。

听到消息的时候,谢泠姝有些惊讶。

宋沛阳根本不爱听书,这消息究竟是谁让他递的不言而喻,只是裴宴昨晚刚回长安,今日居然就有空出来消遣?

他难道不需要入宫述职?

疑惑归疑惑,但谢泠姝还是去了。

到了二楼,她这才发现不对。

宋沛阳根本没来,裴宴也不在。

倒是顾言述等在二楼拐角处,一见她便立刻走上前来,“你可算来了。”

谢泠姝神情瞬间冷了下去,她瞥了眼四周。

顾言述倒是有心,还将二楼给包了下来。

“你怎么说服冯老板假借世子名义送信的?”她直戳了当地问道。

顾言述神情尴尬一瞬,只得如实道,“我之前本就是跟着靖北侯做事,有点信物不足为奇。”

“我今日邀你过来,是有正事要说。”

谢泠姝面色更冷。

她几乎是转身便要走,却被顾言述拦住。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父亲是为什么惊马?”顾言述一开口,便提出了谢泠姝无法抗拒的话题。

她抬眸看向顾言述,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这件事难道还需要你来跟我说?”

“不是我做的。”顾言述神色讪讪。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雅座,“落座说吧,已经备好茶水和点心了。”

谢泠姝原本不想留。

毕竟这件事就算不是顾言述本人所为,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她犹豫一瞬,又实在想看看顾言述还有什么好说,最终还是落座。

只是那茶和点心,她连看都没看。

“有话就直说,若是被康宁郡主知道,我可不想被她迁怒。”谢泠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顾言述神色更淡,隐隐可见几分郁气。

他沉沉叹了口气,先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才开了口,“月儿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原先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无害的女子,可我没想到,她会在你父亲的马车上动手脚。”

顾言述语气很沉,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那语气,就像是一直信奉的神明,一夜间露出邪神的真面目,他的信仰就在那一瞬间崩塌。

只是谢泠姝当真没心思管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她轻哼一声,“所以呢?这就是你非要跟我说的事?”

“你和太子如今到什么地步了?”顾言述又话题跳跃地问道,“当初在江南跟你厮混之人,该不会就是太子吧?”

顾言述能肯定,当初谢泠姝在江南绝对有过一段情愫。

只是那人并非沈承和罢了。

如今谢泠姝莫名和裴宴走到一起,他下意识便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顾言述,你这是自己的感情不顺,就开始打探我了?”谢泠姝挑眉,阴阳怪气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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