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终于入门了。”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融入那些被锁链压迫的皮肉筋骨。
李玄感觉身上一轻,锁链的重量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他试着甩了一下,铁链哗啦啦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又被他收回,稳稳缠在臂上。
“终于可以加点了!”
这门七锁截江功一共分为三个境界。
碎骨、截江、锁龙。
碎骨:需以精血锁链反复碾碎自身骨骼。此境大成,周身骨骼如百炼精钢,拳脚可碎山裂石,寻常刀剑砍在身上,骨断的是对方的兵刃。
截江:锁链透体而出,如七条蛟龙缠身,可绞杀、可缠绕、可镇压。此境大成,锁链所过之处,气血凝固。
锁龙:取“截江断流”之意,是为大成之境。可引发气血共振,敌人攻来之时,形成绝对防御圈。攻击时更是霸道,锁链透体而出,如江底蛟龙,一链之下,可截断奔涌大江,令其断流片刻。
“效果强大!不过因为是残卷,所以这门功法只有前面的两个境界,也就是碎骨和截江……”
“不过没关系,后续可以通过点数升级。”
【七锁截江功:入门->生疏。消耗点数500。】
这一次变化更大。
锁链像是活了一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与他体内的气血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随手一挥,铁链如蛇般蹿出,缠住院中的一棵小树,轻轻一拉,小树连根拔起。
李玄眼睛一亮。
这还没完。
他看了一眼点数余额,还剩一千五百多。
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次。
【七锁截江功:生疏->熟练。消耗点数800。】
【特效1:骨鸣(修炼者催动锁链碎骨时,全身骨骼发出如金石交击般的轰鸣声,声波震荡之下,方圆十丈内敌人气血翻涌、头晕目眩,修为弱者直接骨裂倒地。)】
【特效2:碎骨劲(将“碎骨”之力凝聚于拳脚,击中目标时,劲力如波浪般层层递进,不仅皮肉炸裂,更能直接震碎对方骨骼——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已成齑粉。)】
“突破第一层了,碎骨境!”
李玄站在院中,浑身被锁链缠绕,铁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轻轻一抖,锁链哗啦啦散开,在身周形成一道铁幕,又猛地收回,重新缠在身上,一气呵成。
他低头看着面板上那两行特效说明,心中激荡。
仅仅是熟练境界,就有两个特效。
要是再往上升,会有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开始考虑下一步。
淬体术他一直没有放下。
小天雷淬体术修炼到现在,全身能淬炼的骨骼一百五十八块,已经全部淬炼了一遍,达到了铜骨巅峰。
但这只是第一次淬炼。
按照功法上的说法,淬体境不是淬一遍就完事的。
真正的淬体,是反复淬炼,一遍比一遍深,一遍比一遍强。
不过,大多数人可能不会耗费这么大的心神,而是会注重境界提升。
“可我有面板,竟然要修炼,那肯定是每个境界都要最强!”
但他现在缺精血。
普通野兽的精血不行,必须是近妖的存在,甚至真正的妖兽。
第二天一早,李玄背上战弓,缠上锁链,再次进山。
这一次,他走得比之前更深。
山里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丈。
他沿着山涧往上走,一路留心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李玄放慢脚步,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前摸。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一头黑色的豹子正在撕咬一头野鹿。
那豹子体型比普通豹子大了一倍,浑身黑毛油亮,一双眼睛泛着猩红的光。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黑风豹(近妖)】
【体魄:11.2】
【灵巧:12.5】
【状态:饥饿、警惕】
好家伙,属性比他还高一点。
李玄深吸一口气,悄悄搭上箭,瞄准黑风豹的脖颈。
“嗖——”
箭矢破空,带着螺旋气劲直奔目标!
黑风豹反应极快,猛地一偏头,箭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它怒吼一声,丢下猎物,朝李玄藏身的方向扑来!
李玄没有退,第二箭已经离弦。
这一箭射中了黑风豹的前腿,它身形一歪,但速度不减,眨眼间扑到面前!
李玄扔掉弓,手腕一抖,缠在身上的锁链哗啦啦散开,如一条黑龙般朝黑风豹抽去!
“砰!”
铁链抽在黑风豹身上,打得它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李玄不给它喘息的机会,锁链再次跟上,如一条黑色的毒蛇缠住它的后腿,猛地一拉。
黑风豹被拽得飞起来,重重摔在石壁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玄大步上前,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那头浑身浴血的畜生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声音不像是垂死的哀鸣,倒像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它身上的黑毛根根竖起,猩红的双眼猛地瞪圆,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它体内炸开。
“嗯?”
黑风豹动了。
那速度快得不像话,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蹿出了十几丈远。
李玄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没入浓雾,耳边就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树枝断裂声。
“呦呵?!”
这畜生的速度,比全盛时期还快了一倍不止。
李玄心里清楚,这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某种临死前的蜕变。
它体内的精血在燃烧,在沸腾,如果让它跑掉,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恢复,说不定真能蜕变成真正的妖兽。
到那时候,再想杀它就难了。
而且,正因为这种濒死前的爆发,它体内的精血会比平时更加珍贵。
“不能放过!”
李玄脚下发力,追风逐电全力运转,身形如箭般射入浓雾。
……
……
与此同时,迷雾的另外一边。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妪,头发花白,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但仔细看去,她的脚几乎没有沾地,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托着,轻飘飘地往前移动。
跟在后面的是一位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
腰间束着一条银丝带,身材高挑,眉目清秀,只是嘴角微微下撇,带着几分不耐烦。
“婆婆,咱们都在这破地方转了三天了,连根妖兽的毛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