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之力顺着第一个穴位灌入，沿着楚清寒的任脉一路下行。沿途的阴寒之气被激得疯狂翻涌，像是沸水浇进了冰窟。楚清寒的体表急速析出一层白色的寒霜，眨眼间又被陈凡的混沌真气蒸干，变成一缕缕冰雾从她皮肤表面升腾而起。
温度在剧烈地变化——冰与火的拉锯，就在方寸之间。
第二个穴位。
第三个。
第七个。
每开一个穴位，楚清寒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次，而陈凡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混沌真气也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共振——九阴绝脉的阴气纯度高得离谱，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特殊体质都要浓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陈凡没空看。
第十二个穴位打通的时候，楚清寒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让陈凡都皱了皱眉——先天七层的握力，直接上强度。
但她没叫停。
只是攥着，像攥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铁索，松不了手，也不敢松手。
房间外的走廊里，苏晚晴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在门口站了三秒，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然后她把茶杯放在门口的小几上，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轻得连楼梯都没响。
苏女士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该吃的醋可以晚点吃。
治疗还在继续。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百叶窗外，山风吹得树影婆娑。月光被密林里的树冠撕成碎片，洒在别墅周围的草坪上。
其中一片月光里，有两个不属于树影的亮点。
猩红色。
位置不高，大约在一棵老松树的中段枝桠上。
那两个亮点一眨不眨，死死锁住二楼主卧透出微光的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山风把它吹散了。
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陈凡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清寒的第十三个穴位上。
而楚清寒的全部注意力——
在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那两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微微上移了一寸。
像是在笑。
第十三个穴位打通之后，楚清寒的身体已经不只是颤抖了。
她整个人像被通了电的鱼，脊背弓起又落下，落下又弓起，周而复始。白衬衫早就被她自己扯开了——不是主动的，是阴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时候，她的手本能地去抓身上一切能抓的东西。
扣子崩了两颗。飞到哪去了不知道。
陈凡把她按回床上。
“别动。”
“你——你说得倒轻松——”楚清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在打拍子。
陈凡没接茬。因为他正对着系统弹出来的一堆提示框翻白眼。
【检测到天级特殊体质·九阴绝脉进入激活状态】
【宿主体内混沌真气与九阴之力正在产生高频共振——共振系数：4.7倍】
【当前治疗进度：36.1%】
【建议宿主加大真气灌注量。注意：阴阳交汇点集中于气海、关元、神阙三穴区域】
陈凡瞄了一眼三个穴位的位置分布。
好家伙。
老天爷排穴位的时候不是在偷笑，是在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那种。
“接下来的几个穴位比较……特殊。”陈凡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可能会有比较强烈的应激反应。”
楚清寒的睫毛抖了抖。
“多强烈？”
“你当过兵，吃过催泪弹没？”
“吃过。”
“那个不算什么。”
“……”
陈凡的右掌覆上气海穴。
混沌真气涌出的一瞬间，楚清寒的后脑勺砸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