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活着的，是陈凡的女人，林菲菲。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神情有些紧张。
“对了，小凡。”
“明天……不，是过两天。方家那个道歉，你真要去啊？”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陈凡的手臂。
“我陪你一起去！我怕他们耍什么花样！那些有钱人，心都黑着呢！”
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为陈凡筹划和担心。
陈凡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不用。”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不敢。”
东海大学，百年礼堂。
今天的礼堂，被人塞得水泄不通。
闷热的空气里，汗味与廉价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一种压抑不住的，名为“兴奋”的躁动气息，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过道、台阶、窗台，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黑压压一片，像在等待一场公开的审判。
讲台上空无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
“真来了！方大少真要当众道歉？”
“废话！命都快没了，脸算个屁！”
“听说了吗，救他的是咱们学校一个毕业生，叫陈凡！就用了一根针！”
“陈凡？被李月甩了那个穷屌丝？”
“卧槽！就是他！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议论声浪潮般起伏。
就在这时，礼堂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满场的喧闹，瞬间被掐断。
死寂过后，是更加猛烈的骚动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陈凡走了进来。
他只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像饭后出来散步，而不是来接受一场赌上尊严的胜利。
但再也没人敢用看普通人的眼光看他。
尤其，当看清他身边的两个人时。
他左边，一个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火红色的高开叉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红唇似火。
走动间，裙摆下那截雪白的长腿，像一把晃眼的刀。
是林菲菲。
他右边，一个女孩落后他半步。
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面容精致，气质清冷。
那双清澈的眸子，只专注地，近乎虔诚地，看着陈凡的背影。
是秦雅然。
一火一冰，一妖娆一清纯。
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将陈凡簇拥在中心。
“操……”
人群中，不知谁爆了句粗口，道出了所有男人的心声。
这他妈才是人生巅峰！
林菲菲享受着周围投来的嫉妒和惊艳，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陈凡身上，柔软的胸脯有意无意地挤压着他的手臂。
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抱怨。
“亲爱的，这地方跟菜市场似的，呛得慌，咱们速战速决，姐姐带你回家吃大餐。”
秦雅然的目光扫过林菲菲缠在陈凡臂弯的手，好看的秀眉蹙起，但没说话。
只是脚步更快地跟上了陈凡，与他另一侧的距离拉得更近。
陈凡像是没听见两人的暗中较劲，径直走向前排预留的空位。
那里，正对讲台，是全场最佳的观景位。
他刚坐下，礼堂侧门，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方明。
他脚步虚浮，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
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只剩下灰败和屈辱。
他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陈凡，还有他身边那两个耀眼的女人。
他双拳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上去！”
他父亲方建国在他身后低声咆哮，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