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雕!
林野放下木棍,走到大角旁边,蹲下来,看着它。
大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居然直接十分的平静·继续嚼草。
“你这是......主动交投名状?”
大角“昂”了一声:
那水,管够不?
“管够。”
林野顿时哭笑不得。
大角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大白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大角旁边,看了它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到另一边,把自己的晒太阳位置让了出来。
铁柱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大角面前,仰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
它伸出爪子,想摸大角的腿。大角睁开眼,低头看了铁柱一眼,铁柱立刻缩回爪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它没走。
它蹲在大角旁边,仰头看着那对巨大的鹿角,方脸上写满了“我要是能有这玩意儿,我就是牧场之王”。
林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动物,忍不住笑了。
他转身回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生命泉水,倒进大角的盆里。
大角闻到味道,站起来,走过来低头喝。喝完抬起头,立刻用湿漉漉的大鼻子蹭了蹭林野的脸。
那鼻子上还挂着水珠,冰冰凉凉的,蹭在脸上有点痒。
林野推开它的脑袋:“行了行了,知道了。”
大角“昂”了一声,走回去,继续躺下。
林野坐在台阶上,对着镜头说:“兄弟们,今天这事儿,我得给大角点个赞。虽然是吃草的,但该出手时就出手,比某些只会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强。”
大白从角落里抬起头,瞪了林野一眼,又趴下了。
【哈哈哈哈!林老板你在内涵大白!】
【大白:我听到了!你在说我!】
【大角今天这一撞,直接奠定了在牧场的地位。】
【建议给大角发个奖状:大兴牧场最佳保安新秀。】
林野看着院子里的大角,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大白,又看了看蹲在大角旁边的铁柱和翠花,又看了看远处的大黑和霜月。
他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收工。晚上给大角加餐。”
大角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盆灵泉水,再加一盆盐砖。”
大角满意地“昂”了一声,把脑袋搁在前蹄上,闭上了眼睛。
林野看着那对鹿角,心里琢磨着这家伙要是留在牧场,以后看家护院倒是多了一员猛将。
虽然它吃草,但它比吃肉的好使。
大白又从角落里抬起头,看了大角一眼,又看了林野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说:你到底站哪边?
林野没理它,转身进屋。
大白“呜”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今天心情不太好。
但就在林野对大白的表现视而不见的时候,手机震动。
刚刚换的铃声响起。
古早的音乐: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打开一看。
是王队长打来的。
“林野!忙啥呢?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王队长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们救助了一只和你那胖啾差不多大没妈的草原雕,翅膀受了伤,养了快一个月了,好得差不多了。但这家伙太能吃了,我们救助站快被它吃穷了。你看能不能放你那儿养几天?你那有金姐,正好带带它也让他学飞行啥的。”
林野愣了一下:
“草原雕??”
这是要送来给金姐当义子吗?!
“这家伙跟你们家胖啾差不多大,但眼神凶多了。是个愣头青。”
“行,送来吧。”
挂了电话,林野对着镜头说:
“兄弟们,林业局要送一只草原雕过来。咱们大兴牧场空军,要扩编了。”
【草原雕?那不是金雕的亲戚吗?】
【金姐要有徒弟了?】
【胖啾:又来一个抢饭的?我不干!】
【铁柱:管它什么雕,别惹我就行。】
不到一个小时,王队长的车就到了。
他拎着一个航空箱走进院子,箱子里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还有尖锐的鹰啸。
“这家伙脾气大得很。”
王队长把箱子放在地上,擦了擦汗,“在救助站就没人敢靠近它。养好了伤,翅膀没问题了,就是太凶,放归怕它适应不了,想让你训训。”
林野打开箱子。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嗖”地窜了出来,翅膀张开,足有一米五的翼展。
它在院子里低空盘旋了一圈,带起一阵风,然后落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所有人。
那是一只草原雕。
体型比金姐小一圈,和胖啾差不多大,但气质完全不同。
胖啾的眼神是“清澈的愚蠢”,这只草原雕的眼神是“老子不好惹”。
它的羽毛是深褐色的,头颈部带着淡淡的金色,喙又弯又锋利,爪子粗壮,蹲在墙头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大白抬起头,看了它一眼,继续趴着。
只要不是来抢它位置的,爱咋咋地。
铁柱蹲在猫窝顶上,看着这只新来的鸟,方脸上写满了“又来一个”。
金姐从树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墙头上的草原雕,眼睛眯了一下。
它没有发出警告声,也没有飞下来驱赶,就那么看着。
草原雕也看着金姐。
两只猛禽对视了大概五秒钟,草原雕先移开了目光,开始梳理羽毛。
金姐重新趴下,闭上眼睛。
【卧槽,这草原雕的眼神好凶!】
【它刚才看大黑那一眼,大黑直接怂了哈哈哈哈!】
【金姐:来了个小的,爱咋咋地,别烦我就行。】
【胖啾:所以没人关心我吗?我才是这个家的原住民!】
林野从屋里拿出医药箱,爬上墙头。
草原雕看到他靠近,脖子上的毛炸了起来,张开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林野没理它,伸手检查它的翅膀。
翅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新长出来的羽毛还没完全长好,但飞行没问题。
他摸了摸骨头,没有断裂,恢复得不错。
“行了,翅膀没问题,再过几天就能飞了。”
草原雕被摸了一下,往后缩了缩,但没有啄他。大概是王队长在救助站养了一个月,已经习惯了人类的接触。
林野从木棚里搬出一个旧鸟架,架在金姐的架子旁边,用粗麻绳固定好。他在架子上铺了一层干草,又放了一碗水和一碗肉。
“以后你就住这儿。那边是金姐,别惹它。”
草原雕从墙头上飞下来,落在架子上,翅膀收好,蹲下来。它看了看金姐的方向,又看了看碗里的肉,低头开始啄。
金姐全程没看它一眼。
胖啾从窝里探出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这小家伙本来正窝在细羊绒垫子里打盹,听到外面有动静,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它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金姐旁边架子上的草原雕。
灰褐色的羽毛,锋利的喙,凶巴巴的眼神。
而且蹲的位置,正好是它平时想蹲但金姐不让蹲的地方。
胖啾的瞌睡瞬间没了。
它从窝里跳出来,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枝上,挤在金姐另一边。金姐左边是草原雕,右边是胖啾。
金姐睁开眼,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整只雕都不好了。
胖啾冲着草原雕“啾”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但带着明显的敌意。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是我妈,你走开。
草原雕转头看了胖啾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带着一种“你谁啊”的无所谓。
胖啾被那个眼神看得一愣,然后更气了。
它又“啾”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翅膀都张开了,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威慑力。
草原雕歪了歪头,盯着胖啾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去了。继续梳毛,根本没把胖啾放在眼里。
胖啾气得翅膀直抖。
它扭头看金姐,“啾啾啾”地叫了一长串:
妈!你看它!它不理我!它抢我位置!你把它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