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便是捏至龙眼核大小。
他目光一凝,口吐一字:“去!”
“噗……”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薄膜被戳破。
黄时雨面上笑容依旧僵硬,瞳孔却是猛地收缩,她身上那一袭本该鲜红如血的嫁衣,在龙眼核的撞击和灼烧之下,竟是如同被晒化的蜡像,开始大面积流坠、消融……
连着她一起。
可下一瞬。
又是一位黄时雨显化而出,嫁衣不改,笑容不变。
“姑娘,你很厉害。”,秋风天行佛礼说了一句。
而后指尖微动,那枚龙眼核开始升空而起,再度化作天际高悬之大日,光华普照,一切恢复如初。
“和尚,你可是有一些失礼啊!”
黄时雨语气难得起了丝丝怒意,偏偏她依旧是眉眼弯着,嘴角弯着,那是一种尤为标准的笑容,标准到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姑娘很邪,命门很不好找。”,秋风天回她一句。
而后。
黄时雨身影从衣角处寸寸消散,重新隐藏于虚空之中。
“真佛,本道君未必不敢一战!”,一直浑浑噩噩某道君猛地惊醒,先是手中三尺青锋出鞘,而后凝出一把雪白纸弓出来。
又怒道:“什么真佛,不过同那李十五一丘之貉罢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本道君今日不介意,以人血换佛血。”
秋风天望他一眼:“施主抱歉,贫僧方才小有得罪,只是人血是你的吗?你就与我换。”
某道君狠狠皱眉:“妖僧,你这话何解?”
却听虚空之中,黄时雨之声响起,同时有笔锋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响起,似正在写些什么。
“表面庄严心不正,偏爱少年与俊生。嘴上佛法念得响,眼里全是意中人。假装修行在庙堂,暗地喜好断袖狂,僧衣披着遮羞布,龌龊心思藏肚肠。”
女声笑声之中夹杂了几分冷意:“佛爷,这一首《真佛夜里约小郎诗》,小女子今后每到一地,便是帮着佛爷您大肆传播。”
“咱们不妨看看,众生信佛,还是信小女子手中一杆生非笔。”
秋风天道:“你想污我佛名?”
女声笑音加重:“佛爷,那您收不收我家道君为徒,只要一个名分即可。”
秋风天:“不收。”
同时又道一句:“贫僧懂了,你是想窃取我佛位,或是想通过某种方式占据我身下佛位,毕竟岁月好像是乱的,这一点瞒不过贫僧。”
“所以,你们既在贫僧之前,又在贫僧之后。”
女声依旧带着笑音道:“原来佛知道啊,岂不知……佛可能会遭大罪!”
秋风天却是摇头:“过去可是还未发生,一切……犹未可知。”
女声则是回道:“不与佛论道,不同女子讲理,这两点倒是挺相似的,反正随佛爷你怎么说,你这佛名小女子脏水是泼定了。”
“对了,依旧是学李十五的。”
“反正他素来如此,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投,要么就给人扣帽子,泼脏水,随意嫁祸。”
“所以,佛爷寻他去吧!”
话音落下。
某道君脚下再次出现莫测之轨迹。
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是身影不见其踪。
此时。
太阳已经是快要落山。
望眼所见之处,皆一幅日照残阳之景。
秋风天屹立高空之中,僧衣被风拂地猎猎作响,他侧过身,朝着某一处地点望去,见一位生得瘦小,贼眉鼠眼,仿佛街头耍子一般的光头和尚,正倒在一块大石之上呼呼大睡。
唯一醒目之处,是这和尚头顶之上,有九道剑形戒疤。
这人,竟是那兵主天。
却是下一瞬。
他只觉得一股大气袭来,凭空击打在自己胸膛之上,此力道之大,依旧难量、难测、难度……,且所有力量全部落在他身上,一丝外泄都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