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下一瞬。
围在他周遭的七百个红肚兜娃娃,肚脐位置皆是由一根手指粗的血红脐带蜿蜒而出,好似一条条猩红长蛇,密密麻麻朝着道玉蜿蜒而去。
扎根他血肉之中,骨骼之上。
与此同时。
道玉身侧那一条清澈水流,猛地变粗几分,由一口水井粗细,化作一条去势凶猛之长河,朝着不川、伏满仓,以及其他被娣字符所奴役之人而去。
长河冲刷之下。
他们掌心之上娣字符皆被破除,神智随之恢复清醒。
道玉语气多了几分迫切:“各位,如今人山身处‘凡人难’时期,修为神通皆无法动用,唯有以仚力应对仚力。”
“如今在下七百多条‘娣绳’缠身,我只能坚持一刻钟时长,且能保证诸位在一刻钟内不会再次被娣字符所奴役,所以切记……一定得尽快斩杀此妖仚。”
“否则时辰一到,一切休矣。”
“轰隆……”
殿外一声雷霆炸响,银白雷光照进殿中,衬得一张张人脸皆难看至极,杀气腾腾,在场之人皆非常人,又怎会不懂发生何事?
“狗贼!”,一青年提剑,怒斥道:“原来如此,这些年你勾引我等来此解字,竟是打得以娣字符掠夺我等一切之打算,你……该死!”
只是另一边。
伏满仓已是手提宽背大刀,一刀砍杀在字解仚头颅之上,虽砍不进去分毫,可这士气,却是被他这一刀给正儿八经提起来了。
“尔等……,也想逆我?”,字解仚口吻阴沉至极,又道:“尔等如此行径,是想逆了这天,逆了这芸芸众生不成?”
一瞬之间。
又是一股好似众生汇聚而成的威压,无一差别朝着每一个人头顶倾轧而去。
道玉被一根根血肉脐带撕咬纠缠着,却依旧大声吼道:“先叩帽子后站队,依旧是老辈子打法。”
“各位,此法无解,唯有硬扛,往死了扛。”
听到这话。
一身着彩裙女子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急声道:“各位,我有一物,且是一件祟宝,或许能解眼前困局。”
只见她解开腰上缠着的一小包袱。
仅是略一翻找,便是取出一件黄色大褂来。
这女子双眸闪烁着精光,连忙双手将这件黄大褂抛向空中,其在飞入空中那一瞬,竟是诡异的分化万千……化作千来件一模一样的黄大褂,准确无误套在殿内除字解仚和娃娃们外的每一人身上。
黄大褂并不惹眼。
唯有上面两排大字,是这般熠熠生辉……为众生立命,为苍生服务!
仅是一瞬间,那股威压荡然无存。
女子见此长松一口气,尤为喜悦说道:“这一件黄大褂可是祟宝,名为‘百姓之皮’,只要穿上了,那就得一心为民,为众生之福祉尽赤子之心。”
“咳咳!”,她清了清嗓,盯着字解仚:“妖孽,如今咱们自己就是帽子,且只有咱们给别人叩帽子的份儿,还怕你不成?”
听着这话。
一颇为俊朗青年幽幽一声:“祟宝哪儿来的?那只祟又叫什么?岂不闻,祟皆是那害人之物?”
女子怒视而去:“住嘴,如今大敌当前,岂能容你在此嚼舌?先弄死这字解仚再言其它!”
而在殿中央处。
字解仚只是站在那里,语气既呻吟又喘,说道:“黄姑娘,你依旧不露面,可是在考验本仚家诚意?”
“既然如此,这满殿之人,他们所拥有之一切,便是本仚家今夜赠你之聘礼,此番诚意,天地可鉴!”
“娘了个巴子的!”,一凶煞壮汉怒骂一声,抬脚之间一股力道去势尤为凶猛,将字解仚狠狠踢飞至殿墙之前,砸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