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道君处,女声显得无奈至极:“唉,他真得病了,且愈发病重。”
殿中央。
字解仚望着李十五处,“啧”了一声道:“解字几十年,倒是头一次遇见这般奇葩后生,居然将自己给解死了。”
然而,李十五无头躯体并未倒下。
反倒是腹中响起人声,这声音干涩,阴冷,同时愈发执拗:“为什么要有这个‘大’字?一定古人故意将这个字创出来,就是为了挖我眼,砍我头。”
“刁字,所有字都是刁字。”
字解仚见此情形,则是若有所思道:“无头而不死,莫非这小子也是个仚家?”
他伸出手指,再次在身前虚空烙印下一字……‘太’字!
说道:“你这后生,来解这个字看看。”
李十五拇指眼珠子睁开,盯了一眼道:“此字,同样在害我,这个‘太’字,乃‘大’字下多了一点,而这一点是单独在外的,并没有与‘人’字连在一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要骟了我,这世上之所以有这个字,就是为了骟我而存在的,它想让我当太监!”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咔嚓”一声响起。
只见李十五双腿间已成一片暗红,鲜红血液正随着他裤腿不停往下滴落,发生何事,自是显而易见。
一旁。
妖喝怒指道:“字解仚,你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何要害善莲?”
伏满仓想了想,拔出短刀便大踏步冲上前去,朝着字解仚头顶劈砍而去,只是方一靠近,就被一股力道弹飞,重重摔落地上。
字解仚玩味道:“莽后生,敢朝我动手?”
伏满仓左手紧捂住胸口,口鼻间鲜血横流,依旧气性十足开口道:“我又不解字,只要不解字,便是不有求于你,我不求你,怕是个甚?”
字解仚点头,而后意味深长道了一句:“不解字,可不代表你今夜走得掉啊!”
不川则焦急道:“李道友,莫要解字了,即使‘大,太’这两个字真在害你,你搁心里就成,别轻易说出来了啊。”
“哈哈哈……”,李十五以腹语笑了一声。
接着道:“那不行,这字老子非解不可。”
“毕竟从前我说别人是刁民,他们都死不承认,还说我有病。”
“这些字不一样,我说它们是刁字,它们居然立即原形毕露,来挖我眼,砍我头,断我根。”
他腹语声一顿,而后骤然拔高:“这就足以证明我没错,错得是……你们!”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字解仚双手鼓掌,而后伸手在身前比划,那是一个‘暃’字。
“后生,此字何解啊?”
李十五仅是看了一眼,便是全身莫名颤了起来,他似乎很犹豫,可终究是选择讲出来。
只听他腹内之声传开:“暃,好一个暃啊!”
“底下这个‘非’字,分明指的是一个丢了脑袋,甚至浑身血肉都被褪去,只剩下两排肋骨的人,可即使如此,依旧是没有选择放过他,而是在他头顶放置了一轮太阳,来炙烤于他。”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莫名心中一寒。
竟是觉得李十五这字解得,似也没有啥大毛病,同时觉得那一个‘暃’字,无端变得恐怖瘆人起来。
也是这一刻。
李十五上半身道袍自行敞开。
那一道道无形之力,也就是所谓的仚力,如刀般一刀刀活剐着上半身血肉,直至露出两排血淋淋带着肉碴子的肋骨。
众人这才发现,此人腹腔之中居然没有五脏,只有一些肠类失去支撑后,胡乱在那里堆积着。
同时他头顶之上,一轮人头大小的金色太阳显化而出,散发炙热光辉,灼烧得李十五残余血肉滋滋冒油。